【染指仙途】（22）

第22章

清晨的第一缕曦光透过窗棂，落在许轻烟的脸上。她睁开yan，ti内真元已自行运转了三周天。缓缓收功后从蒲团上起shen，白衣如水般垂落，不见一丝褶皱。

窗外传来晨鸟啁啾，殿外隐约有弟子洒扫的声音，一切如常。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清冷绝尘的脸。眉yan如画，鼻梁ting直，chunse淡如初樱。墨se长发以一gen简单的白玉簪绾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更衬得肌肤瓷白。

这样一张脸，本该只映照着剑意与dao心。

她伸手，指尖抚过镜面。

今日又要去演武殿。

自天衍dao宗来访，已是第五日。an照师尊司空霁月的吩咐，她每日需带领几名剑gonghe心弟子，与那三名jing1英弟子切磋论dao，说是切磋，实则更像彼此的试探。

尤其是那两个男弟子。

许轻烟垂下yan睫，将心底那gu不悦压下去。

她转shen，从架上取下那柄陪伴多年的佩剑染霜。剑鞘古朴，入手微凉。

推门而chu时，天光正好。

演武殿位于主峰半山腰，地势开阔，殿前是一片铺满青石板的广场。晨雾未散，空气中弥漫着shi冷的草木气息。

许轻烟到时，陆云逸、方凌、南gong清璃三人已在殿前等候。

陆云逸一袭青衫，面容俊朗，嘴角挂着看似温和的笑意。方凌则shen材cu壮，双臂抱xiong，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南gong清璃站在稍远chu1，一shen浅紫衣裙，眉yan妩媚，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广场上练剑的剑gong弟子。

“许师妹来了。”

陆云逸率先开口，声音清朗，“今日又要叨扰了。”

许轻烟微微颔首：“陆师兄客气。”

她shen后跟着三名剑gong内门弟子，皆是玄海境修为，此刻面se凝重，显然对这场jiaoliu并不轻松。

众人入殿。

殿内空旷，四bi悬挂着历代先贤的剑谱图录，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常年浸染的剑气。中央地板上刻着一个ju大的太极图，yinyang鱼yanchu1光hua如镜，是被无数弟子踏足磨砺的结果。

an照惯例，先是论dao。

双方弟子分坐两侧蒲团，陆云逸率先开口，讲起天衍dao宗“以阵入符、符阵相生”的独门法门。他语速不疾不徐，引经据典，确实展现了不俗的见识。方凌偶尔cha话，言语直率，甚至有些cu鲁，但句句切中要害。

许轻烟静静听着，偶尔回应几句。她声音清冷，言辞简洁，却总能点chu关键。当她开口时，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落在她shen上。

那是zhong天生的气场，清冷，孤高，不容侵犯。

论dao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

结束后，方凌忽然站起shen，伸了个懒腰，骨骼发chu噼啪轻响。他看向许轻烟，咧嘴笑dao：“许师妹，这论来论去，终究是纸上谈兵。不如咱们切磋几手，如何？”

许轻烟抬yan看他：“方师兄想怎么切磋？”

“简单。”方凌走到太极图中央，抬手指向许轻烟shen后一名内门弟子，“就你，来，咱们过几招。不用真元，只比剑招。”

那弟子看向许轻烟。

许轻烟轻轻点tou。

切磋开始。

方凌虽cu鲁，但剑招大开大合，力dao沉猛。那剑gong弟子起初还能应对，十余招后便渐落下风。第二十招时，方凌一记横斩震飞了对方手中长剑，剑尖停在对方hou前三寸。

“承让。”方凌收回剑，脸上并无得意之se，反倒皱起眉tou，“你们剑gong弟子的剑招，未免太绵ruan了些。”

那弟子脸se涨红，默默捡起剑退回。

许轻烟眸se微沉，却未说话。

接下来又切磋了两场，剑gong弟子一胜一负。胜的那场，是许轻烟亲自指点过的一位师妹，剑招灵动，险胜半招。

陆云逸始终坐在蒲团上，han笑旁观。待切磋结束，他抚掌赞dao：“玄霄剑gong果然剑术jing1妙，名不虚传。”

这话听着是夸赞，却带着一丝说不清dao不明的意味。

许轻烟正要开口，陆云逸却忽然话锋一转：“说起来，在下曾听闻，贵宗有一门秘传剑舞，据说是千年前某位师祖为其dao侣所创，剑意缠绵悱恻，却又暗藏杀机，不知是真是假？”

殿内安静了一瞬。

许轻烟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jin。

剑舞确有其事，但那本是极为私密之事，是那位师祖在月下为心爱之人独舞的剑式。后世弟子虽可修习参悟其中剑意，却极少在人前展示。

那太过私密，太过……轻佻。

“陆师兄从何chu1听闻？”许轻烟声音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