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烈的人。”玉绥转怒为喜，笑眯眯地问她：“哪里来的女仙，何不报上名来？”她对玉绥视而不见，只神冷淡地问梦窈一句：“要走吗？”

梨画摇，看向奚殷：“我也不知，不过见着应当是没有命之忧，神君不必忧虑，待我们回去从长计议，一定能救司命。”奚殷一语不发，只低看着自己青紫的手。

但时间一长，玉绥便玩腻了。又下界寻了不少艳媚的女妖陪侍旁，对梦窈动辄打骂，甚至在她面前同女妖厮混。

那是什么阵法，如此奇怪。”

玉绥的目光再也没有落在梦窈上，像是有恃无恐，也知梦窈天弱，离不开她，只烈地盯着那陌生女仙。梦窈胆怯地摇：“我不走。”

泓虚默然良久，想起方才鲜艳的榴印记，犹豫：“我知，那好像是牵魂契的法阵。”奚殷猛地抬，梨画、梦窈也是一惊。

玉绥捂住了脖颈，愤怒地抬看来人，却是一着殷红大袖纱罗衫的人，华服艳，丰姿窈窕。剑尖缓缓滴下血来，她只从容地收回长剑，指尖一动，梦窈的上便重新覆上那杏黄的外裳，发髻也恢复原样。

“魂契？那不是侣才能结下的契约吗？”梦窈迟疑“司命怎么可能和别人结契？”泓虚摇：“我也是多年前听说的，这牵魂契不过是个传闻，但与寻常魂契不同，结契之后二人便有一避世之所，只要一方施法，两人便可应召躲于那法阵之中，无人能扰。”

在场没人会信，只是那榴印记如此鲜明，方才司命眉间红印亦是同传闻如一辙。可那是司命啊…再也没人比他们在场的几位更清楚…司命的心中容不下任何人，遑论一个卑劣的堕仙。

她像平常一样顺从地忍耐，任由玉绥训斥：“呆板、无趣，为何今日又来得这么晚？”对她打骂的同时，那双手开始拉扯她的衣裳。

他顿了顿，看了看众人，踌躇：“最重要的是…定要两情相悦之人才可结下牵魂契。”“不可能！”三声音异同声。梨画第一个不信：“神君你是不是记错了。怎么可能呢？”

梦窈是万山之神，顺从沉默，怕玉绥不喜，与他相恋之事从来也不敢声张。蔓渠仙山也是她的辖地，但在自己的辖地被人拽着发掌掴还是叫人不可置信。

“不可能的。”梦窈也摇附和“会不会是那妖孽使了什么手段？”“可是那榴印记…”泓虚还要解释。奚殷一把打断了他，斩钉截铁：“只是传说罢了。”泓虚便再不言语，其实他也不信。

那把剑漂亮又锋利，势如星，玉绥避闪不及，剑刃一转便割破他的脖颈。梦窈杏黄的外裳轻飘飘坠地，玉绥十指也滴下血来，脖颈侧那一抹鲜艳叫梦窈惶然无措。

像是害怕那人怒其不争的神，梦窈只敢偷偷地打量她的表情，但那人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只是，随意地从上下一支泽温柔的茉莉簪，亲手在她的发间：“那送你。”

彼时梦窈在蔓渠仙山同玉绥神君私会，说是私会不如说是被玉绥使唤、折磨。玉绥神君向来风狼，招惹了不少女仙，而梦窈天真，便陷在其中无法自。

＊＊＊梦窈下意识摸上自己发间那支致的茉莉簪，纯白的边缘是一抹浅淡的紫，那是两万年前在蔓渠仙山上，司命亲手赠她的。

她便知今日又不会好过，她低眉顺地忍，颤抖着任由那双手扯下她的外裳，可一把长剑却破空而来，毫不客气地刺伤了玉绥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