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还脱手，斐孤伸手去接，司命神一凛，趁机一剑砍下他的左臂。血溅三尺，就如当时泓虚被他斩下一臂那般，染红了他大半衣衫。

他浑上下没一不痛的，却不及心中酸涩难忍，那把她亲手付于他的剑再度残忍地重伤了他，那些温柔甜的承诺还言犹在耳，她却神情冷漠地将他的心割得血淋淋。

她扬起手，剑尖一晃，剑气似惊涛万丈急遽而变，斐孤再度被得连连退后，不得已抬剑虚挡几下，颓然问：“为何？”

司命已再度近，红线一甩，猛地缠上独还，一圈一圈缠茧一般，而后轻松一拽，似沼泽一般拖着长剑动弹不得。

“你也没个法傍，我的剑借你。”…“这把剑我给过许多人，你又算的了什么？”“你别难过，我从未觉得勉。”…“我又何曾对你说过喜？是你一厢情愿。”

“这是二。”司命毫不掩饰中杀意。断臂之痛骤然袭来，斐孤僵地对上她冰冷的睛，她又一剑横来，直冲他脖颈，恨锋利无匹，他还未反应过来，利刃已削破他脖颈，她此番使剑的姿态当真如抡刀一般，仿佛他不过是案板上一待宰的牲畜。血奔涌。

“不会离开你，以后也不会让你难过的”…“我不过是怜悯一个废罢了。玩玩而已。”“不是，我从未把你当作，是夫君。”…“两情相悦？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原来那把剑不代表她的心，他总是在她面前装哭卖乖，但真的痛心至极之时，眶的涩意却是被他行了回去。

斐孤猛然回，见人提剑杀来，只得飞闪避，持剑格挡，他还开，红线一闪直奔脖颈。

司命嗤然，恨回转而下，红光凛冽，斐孤纵一跃，划然一声，衣袂亦被割破，独还与恨纠缠，红线乘机便从他耳后袭来。斐孤一偏，伸手去生生拽那红线，掌心血如缕，几乎割断指节。

他的被她一剑割破，雅青衣袍上血迹斑斑，几乎看不来本来颜。斐孤终于回神，独还猝然挣脱红线，将它们斩断，一剑挑开恨。

斐孤遍生寒，早已不知如何去看她，他若是凡人早死了，彼时她与他喂招，他撒喊疼，她都一边斥他一边温柔安抚，神之中有着十分怜惜。下她却是真的想置他于死地，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剑鸣声尖锐刺耳，斐孤只觉耳鸣阵阵，迟滞地抚上自己鲜血淋漓的脖颈，那伤这样，脖颈好似被随意伐下的树，险些一分为二，她竟是想生生砍下他项上人。

他侧脸躲过，脸颊便从鼻侧直至左耳被割一残酷长的伤痕，血翻开，惨不忍睹。司命漠然：“这是一。”他还怔愣在地，不可置信地捂着脸颊上的伤，看那一手黏腻的血红。

她是空相，是不应有如此戾气的，如今又是神力大损，去与那族相拼，如何使得？但司命并不知泓虚心中所想，已然一剑劈开迷障，剑尖直斐孤。霞光万，剑气惊人。

“苦楝，你明明给过我这把剑…”他那样张惶，艰涩地开，甚至不知自己到底想说什么。恨在半空中回旋一转，司命神一闪，然大怒，笑不笑：“那又如何？这把剑我给过许多人，你又算的了什么？”

他也不在乎，只偏执地盯着她睛，等她的回答，她冷淡：“少废话，我只要你死。”斐孤手颓然一松，红线直冲命门，独还飞啸而来，勉挡开数红线，但斐孤心灰意冷，行动迟缓，勉完好右脸依旧被红线飞快割烂，留下一狰狞的伤。独还立刻斩下了那红线，红线飘然下堕，斐孤却并不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