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的确是不得已而为之。”司徒月波收起笑容，颇为无奈地问了她一个问题：“知我为什么不亲手取你命，只是执意你自尽吗？”

他亲手杀掉了自己的至亲，令到她魂魄无存，这是自己亲所见，本无法抵赖的铁一样的事实。

司徒月波见她一脸惊异，笑：“呵呵，我早说过，人鬼两界，本来就是关系微妙。没有人，又哪里来的鬼呢。”

“给她一年寿命，就是为了要利用她来帮我演足这场戏啊。呵呵，看来效果极佳。”司徒月波得意地扬起角。

“你…你到底在…”

天，钟旭一阵眩。

司徒月波转过，微笑：“这里，是冥界里的一座城市。跟你以前生活的城市，于一个平行的空间。冥界人界，好比镜的里外面，人类生活在外，鬼魂生活在里。比如我们脚下的房，既供人类使用，又供鬼魂消遣。虽然生活在同一个地方，但是却是两个没有集的空间，因此大多数时候，人类跟鬼魂都是互不相见和平共的。很多人总是好奇，所谓的曹地府是什么样。看吧，其实就是这个样，同人界一模一样。”

如果是，为什么沉寂得如一座没有生命的死城？！

了个的芽，转瞬便被钟旭自己给掐死了。

他疯了吗？

“什么？你骗我的？”钟旭一下懵了，当初他红白牙说得斩钉截铁，还声声绝情绝义地说什么他不会再过问她的事，这才多长时间，上又改说是在骗她？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些什么胡话？！

“你告诉我这些什么？如果我没记错，你说要把我给阎罗置！”他的轻笑猛一下惊醒了还在惊叹里的钟旭“既然我已经到了冥界，你还在等什么？”

“这本不是我住的地方，毫无生气。”她收回俯瞰的目光，冷冰冰地回应。

钟旭的脸上，看不到任何丝毫可以转圜的余地，而面对这样一个决绝的女，司徒月波竟了赞许的神情：“知我最欣赏你什么吗？就是你面对敌人时的气魄。本事可以学，但气势却是天然生就。呵呵，不枉我了十六年时间在你上，总算是大功告成。”

“冥王，我没有兴趣再陪你玩下去。”钟旭握拳，忿然：“你还有什么不堪的龌龊打算，索一次都说了吧。还有，把你的脏手放开！”

钟旭完全看不透他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他专注地远眺着前方：“你看这城市，跟你平日所见，有什么不同吗？”

“冥王陛下不是在顾念我们的夫妻之情吗？”钟旭立即言讥讽，这个混，在这时候还要故意戳她的痛。

好的地方，脚下的城市，看不到一灯光闪烁其中，却并没有因此落到漆黑不见五指的地步，透过由下至上弥漫着的薄薄雾气，依稀能看到四通八达的路与形状各异的建筑隐没其中。

狠毒至此，他还有可能“回来”吗？！

这是她居住了二十多年的城市吗？

演戏？他又说演戏？！

钟旭断然给了否定的答案，并为自己刹那的失魂而懊悔不已。

“你的目的？！”钟旭使劲甩甩，然后一手揪住了他的衣领“你的目的不就是要我死掉，从而除

“我知你现在恨我骨。”司徒月波毫不介意她的大吼大叫，一也没有松手的意思“所有一切，的确是我设下的一个局。是故意，也是迫不得已。”

“因为，我本杀不了你。”司徒月波神情泰然，却是语惊人。

“哈哈哈哈。把你给阎罗？！”司徒月波不禁大笑“那个，是我骗你的。”

“天哪，会有这事情？”他说的每个字，不啻天方夜谭，钟旭使劲甩甩，语无次地问：“可是，可是，你说什么不能动我的家人，那你，你怎么又能杀掉我？这不是太矛盾了吗？”

什么十六年，什么大功告成？！

“我不你有意还是无意，你亲手杀死了我却是不争的事实！”钟旭红着睛，决然：“放了我，或者彻底毁了我。总之，从此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她记忆里的城市，就算到了午夜凌晨，也是片片灯火，人声。

“你致命的弱，就是太重情义。你视你的亲人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所以，我只能利用这一来威胁你，最终达到我的目的。”他不慌不忙地说着。

“你的意思是…我一年前就该…寿终正寝了？！”钟旭的僵直得几乎打不过弯来“那，那你又…”

钟旭听完他的话之后的第一反应。

“矛盾？！不，一也不。”司徒月波摇“你早在一年前就该到冥界来报到了，是我私自给她添了一年的寿命。”

诺大一座城市，除了他们两人的说话，居然没有听到任何其他声音。

“冥界…就是这样？”钟旭惊诧地瞪大了。原来所谓的冥界鬼地，跟自己的想象完全不一样，曾多次以为是什么龙潭虎，却未料到竟是人界的翻版？！

钟旭话未说完，就被他拉着来到了天台的边缘。

“不要以为为冥王，就能在上为所为。万事万，相生相克，这是贯穿一切的金科玉律。就算为冥王，也不能豁免。所谓一降一，正是这个理。”司徒月波看牢了她“从钟馗那个老鬼开始，你们钟家生就就是让我束手无策的人。我能纵天下所有人类的命，却独独不能动你们钟家一手指。你们家族里历代成员都是依足了生死册上的年限，寿终正寝的，只要大限未到，不光是我，冥界里任何一员都不能伤到你们钟家人的命。如果要提前中止你们的生命，只有一个方法，便是要你们甘愿自行放弃，也就是自尽。唉，这就是那钟老鬼为你们这些后辈造就的宿命，真是把我给害苦了。”

钟旭以为自己的耳朵了大问题，她猛抬起，一字一顿地说：“你说什么？再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