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喝止他们！”有心拉近跟王洵等人的距离，老狐狸康忠信站起来，大声说。一个月之内，他曾经亲目睹了飞龙禁卫参与的三场战斗，如果说第一场战斗中，作为指挥者，王洵的表现还错误百的话。今天这两场，则有了本质上的差别。仿佛一块被埋在沙下沉睡了数千年的古剑，一旦被磨去了表面锈迹，便会发人的寒光。

“这…。”石怀义的笑容登时有些尴尬“他们不是有心唱的。估计是平时唱习惯了，随就喊了来！”

石怀义见此，赶伸手拉住了他。“我都说他们未必是存心的了。所有袋和兵，都被咱们控制着。他们即便想造反，也寻不到任何活路！”

“的确，王大哥的槊使得，那个，那个，简直绝了！”不给王洵继续谦虚的机会，石怀义笑着挑起大拇指。“我还从没见过有人，把槊使到这境地呢。简直跟活了一般。你能不能教教我？我拿两匹骏报答你！”

“不必了。让他们唱吧。即便把人的嘴堵上，他们说不定也会在心里边哼哼！还不如让他们直接唱来，省得憋着难受！”摆摆手，王洵笑着阻止，丝毫不以俘虏们的歌声为忤。

“我老人家从不曲意奉承！”　老狐狸笑着摇“你的确很有本事。比我见过的年青人都有本事。将来在西域这一块，肯定有属于你的一片天空。”

“教你倒是不成问题。但你现在练，恐怕有儿晚了！”正愁找不到机会

“我估计他们不是存心唱给你们听！”石怀义讪讪笑了笑，低声解释。“歌词大意是，被汉人抢走了胭脂山，我们族的女人就失去了丽的容颜。被汉人抢走了祁连山，我们族的牲畜就再也下不了小崽…。”

“到底是什么啊？你这人怎么尽绕弯！”方陵听得不耐烦，用力推了石怀义一把。“又不是你唱的，赶翻译，万一那些家伙心存不满，咱们也好有备无患！”

他落的武士低声附和，渐渐地，参与来的居然有数百人，歌声苍凉宏大，顺着夜风响彻整个沙漠。

石怀义笑了笑，无法表态。作为楼兰人，他应该属于胡人的一分。但内心，他又非常赞同王洵的话。西域各地，向来纷争不断。然而无论是突厥人、吐蕃人还是回纥人掌控了这里，对待各当地族都不会像大唐这般宽容。虽然大唐在征服西域时，也曾经发生过屠杀。但毕竟只有极少的一两桩，总上对待当地落还是以怀柔为主。而不像其他几大族，动不动就将被征服落中的男女老少，过车辕者全死。

“嗯！你说不必就不必！”老狐狸迟疑了一下，又慢慢坐回了火堆旁。“怪不得封常清那么看重你。你的确与众不同。不同。你们唐人本来就与众不同。”将面前的火堆挑旺了些，他笑着补充“也许是因为大，所以宽容。也许是因为宽容，所以大。反正，西域这片土地，最好还是由你们唐人来！”

“他的，这群养不熟的白狼！”没等他将歌词大意翻译完，方陵已经长而起。横刀，就准备杀人立威。

后半句话被王洵用白给直接打断。摇摇，他低声说：“这歌，恐怕在汉代就有了吧。应该是，‘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亡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是霍去病北伐之后，匈人的挽歌。不过，当年大汉打到草原上，只是让匈妇女脸上没有了胭脂而已。汉后五胡中原，可是拿中原百姓当两脚羊，随便煮熟了吃！”

“他们唱得是什么？”隐隐约约，王洵觉得对这个曲调也很熟悉，冲着坐在自己边的石怀义笑了笑，低声请教。

“您老过奖了！”王洵被夸得有些脸红，拱了拱手，笑着谦虚。

这句解释，倒也算是有力。沙漠中最重要的是淡。没有袋，即便沉夜掩护逃了，也会活活渴死。方陵想了想，气愤地跺脚“他的，早知他们忘如此恩负义，当初就不该答应放他们走。俗话说得好，非我族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