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溜的大睛在一旁伺候着，大惑不解。其中，最莫名其妙的要数王效珍了，开始还好好答了几句，见引章滔滔不绝兴趣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心里纳闷极了，也有些不耐烦，缘于职业习惯和于礼貌又不得不隐下困惑，不满，一副同样恬淡闲适的神情，十分客气的有问有答。如此废话来废话去，就消磨了一个时辰。

大家都笑了起来，王效珍重新坐下说话。三人商量了好一阵，如何装潢，何时开张，如何货选样琐事，直讲到天黑方才了局。引章和吴家又留王效珍吃饭，引章一再告诉王效珍，尽放手去，只要是好的主意她无有不从，不必太多顾虑。王效珍十分激不已，表示三天之后就可上任，到时与吴家一起打开局面。

王效珍信守承诺，当晚分别回去之后，他就着手结算清自己手上的活计，一一接，三天之后果然一藏青长袍穿得整整齐齐净利落，到慕鸿楼报来了。他的人缘极好，听说这一去就掌柜，老东家也替他兴，并且觉得他才非常，将来又是同行，说不定还有合作的一天，倘若造化人，将来倒转要求他也说不定，因此对他十分客气，还特意摆了一桌酒席给他践行，祝他前程似锦，步步升王效珍也明白东家的意思，表现得十分谦和恭敬又得大方，丝毫没有得志张狂的模样，一顿酒席大家尽而散。

到了慕鸿楼，这一次完全是以自己人的份相，没有了那么多客气与客，彼此见过面寒暄几句，便直言正事。说起开张的事，王效珍既兴奋又郑重，滔滔不绝向引章提自己的建议和看法。引章耐心的听着，末了向他和吴家笑：“有你这个好手在，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们俩商量着办吧，尽放手去，得漂亮些”

引章笑：“你的能力绝对可以胜任，我不会看走的你要是肯过来，我给你的待遇肯定要比那边好，这样，那边的掌柜拿多少，我也同样给你多少。不过，难是你觉得我们玲珑布庄门面窄，名气小，担心不长久？若是这个，你大可放心，我既然将它了起来，必定会一直下去，至于能够到多大——”引章眉扬了扬，呵呵一笑，朗声慨然：“那就看你有多大的本事了”

引章坦然：“当然不是凭你的本事，只一名伙计太可惜了，难你不想有个机会施展自己的才吗。”

引章笑了笑，便问起他在布庄的工作，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王效珍神一振，明白这是在考察，毫不思索一一回答，丝毫不见迟疑滞涩。

吴家与鱼儿相视一，如释重负。

引章十分满意，开门见山：“对了，你在东连绸庄那么多年了，有没有想过换一家试试？”

她是有意摸一摸他的脾，如此的耐与涵养应酬功夫果然非同寻常。若换了一般的人，即便不找个理由告辞，脸上也必定显不耐烦的神，而他，竟然没有。

“很好果然是个有决断的人”引章与吴家相视一笑，引章笑：“你不要客气，坐下说话吧这位是我们吴家，不是掌柜。从今天起，你才是掌柜了”

王效珍也在心底暗舒一气，面上却没有丝毫表现，混不介意笑笑，客气：“骆少爷客气了难得有机会陪骆少爷聊天，这是在下的荣幸”

既然是在哪里都没有分别，也就是可走可留了引章心里有了底，笑得更加愉悦，直言：“如果我们玲珑布庄打算聘请你当大掌柜呢？你会不会考虑？”

引章瞟了一摆在面前几上的西洋小钟，见时候差不多了，这才故作惊讶的“啊呀”一声，向王效珍略带歉意笑笑：“真是不好意思，我只顾着自己东问西问，把正经事给忘了”

王效珍沉默半响，：“可是我不太明白，你们为何会找上我？我怕——我不好。”

王效珍蓦然一翻，中一亮，将信将疑：“骆少爷，不是开玩笑吧？”

很好看来是找对人了

王效珍心中一振，引章最后一句话对他不能不有所震动，同时也激起了他要好好一番事业的雄心壮志，他稍稍一怔，肃然起，拱手作揖断然决然：“好，骆少爷和吴掌柜如此抬，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王效珍心中一，故作淡然笑：“骆少爷说笑了，生不如熟，在哪里又有什么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