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不他，你只是妒忌他。”

她顿了顿，神飘忽，似在回忆，似在神伤“可是他没有，哪怕凌飞死了，你跟着晨煞走了，他仍然没变。他对你，就像我对他，明知对方心里没有自己，也无怨无悔。我知自己这辈不可能和他在一起，可我还是拒绝了凌烁，我对他不抱任何奢望，只愿自己能陪在他边便足以。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又回来了？你当初那么凌飞，为什么你要变心？为什么你可以这样贪得无厌？有凌飞的还不够，还要窃取凌羽的心？老天多么不公平，你有凌飞，为什么连凌羽也要给你？我呢，我为他了那么多，为什么我什么也得不到？我不能忍受，不能看到你们相亲相的甜样。所以，当朔麒云的人找到我，我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她停下，手指下意识地绕着裙带，语气平静得异常，似乎在说着别人的事“很奇怪的心思对不对？我可以忍受他不我，却不能忍受他和别人相。你当然不会明白，当你了一个人那么多年，却睁睁看着他上别人，从开始的不可能，到渐渐走到一起…你不会懂，那时我心里有多惶恐，多焦虑，多难受，我最害怕的事，竟然成了事实，我在一旁看着，却无力阻止。”

刚走到门，后却传来她淡淡的声音，似在呢喃自语“不知不觉，已是七月中旬了，这个时候的逍遥谷，应是山绚烂之时吧。”

便走。

我停住，回过来，宋莘莘没有望我，之前那满脸的敌意已消失，只剩了茫然，两飘向窗外，神有恍惚“还记得小时候，每到夏天，我便到小澄谷缠着凌羽，要他教我凫，他很有耐心，可我总是学不会，秦怒说，有些人天生忌，怎么学也学不会，凌羽只是笑笑，仍是不厌其烦地教我。”她的嘴角微微扬了一下，原本苍白的脸也浮起一丝红“其实我早就学会了，可我故意不让他知，因为只有这样，我才有借每天找他。他让我在潭里练习，自己在岸上练剑，我在里假装练习，两却不离他片刻，有时还故意，好让他下救我…”

宋莘莘一怔，随即扬起嘴角“这世上最他的人是我，为了他，我可以任何事，只是他不懂。”

我有诧异，她怎么突然扯起这些事来了。

“也许曾经是，可你并不知，你对他的，早就变质了。正如你所说，他我，就如你他，明知没有结果也无怨无悔，你认为你们是同一类人，同病相怜，如同两只被困壑的鸟，你自己飞不去，也不希望他飞去。可是某一天当你发现他正展开双翅，朝壑外飞去，你开始妒忌，开始不安，你拼命想将他拉回来，让他变得和你一样可怜，这样你就有人陪伴了，你就到安了，就不会孤独了。”我直视着她的双，一字一句地：“宋莘莘，你本不他，你最的人是你自己。”

她缓缓回，望了我一，眸光幽幽“他开始变得沉默寡言。也不去瀑布练剑了，白天总是不见人，晚上总是爬到小澄谷最的山峰上笛。常常一就是一整晚。有一晚，我偷偷跟着他，等他走了之后，我爬到那个地方，这才发现。原来置那个山峰，可以看到琉璃湖。我开始到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直到那一日，他竟然偷偷带你下山游玩，我一气之下，将此事告诉他母亲，他母亲气极了，罚他在小澄谷门跪了一晚。那晚我方知，原来他一直等候，那个和他缘分天定的女竟然是你。我看着他每日装颜，心里也为他难受，可有时也会自私地想，这样也好，既然你和凌飞心心相印，那他也该死心了，我对他更加的好，总想着某一日，他会明白谁才是世上最值得他倾心的人。”

“我已有了。”寂静中，宋莘莘忽然：“已经三个多月了。”

宋莘莘轻叹一声，脸上仍带着沉醉之：“还记得你刚来那会儿。我兴极了，我觉得自己很幸运，我有视我为掌上明珠的父亲，有那么多疼我的长辈，更有那个我自小倾慕的人和我在一起，如今就连闺中密友也有了，我何其幸运。那时候我常想，我们真是天生的一对好姊妹，你有凌飞，而我有凌羽。我们都是幸运的。虽然父亲早就告诫我，凌羽一直在等那个与他缘分天定的女，我和凌羽。只能是兄妹情份，叫我不可妄想。可我一直不以为然，也从不肯叫他哥哥，我只知我他，从小就着。人非草木。只要我对他好，他总有动的一天。可是自从你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宋莘莘一言不发，直直地与我对视着，两抿。室内一时静极，许久，琉璃盏里的松明突然炸起啪的一声，两人这才错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