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香了“叫厨房好生预备粽席，爷和二爷今日必是不门的。把雄黄酒备好…”又：“备好盒，把最新笼的粽送到府衙里去，问夫人安，说我明日便去看她。”

连震云微笑着抱过海静，坐到座榻上陪他说话、玩耍。儿和桂儿给莲香请了安，陪着她说闲话。儿看了看座榻上的两人，面上微带不安，悄声：“姨，咱们什么都没收拾，只当忘了那回事，今儿都到端午了…”

“回姨的话，爷方起，早饭已经打发到院里去了。”

连大河笑着了，抬看了看天，天际边着一片云，果然是要下雨的样。他一路走了过去，过了前宅里两屋舍，沿着青石大，走到了府门。漕连府的灯笼已是熄灭，门指挥着七八个门，在前几日新漆的黑漆三山大门上着青青的菖蒿、艾草。

半叶：“夫人说得是。女人的依靠除了夫君就是儿。便是府台夫人那样利害的女，当初因着没生养，也受了苏三的气。不说姨，婢在那楼上，看着苏三上的衣料、首饰、还有那些大红凤底蝴蝶穿底鞋，婢都替府台夫人咬牙。”

半叶看着她：“府台大人这样男是世上少见的，咱们爷和他自不一样。姨如若不留在扬州，趁着爷对姨还有几分，又有府台夫人替姨打算，把这扶正的事提到明面上来，以海静的弱，将来难保如何…”

莲香叹了气“未必一定是中意苏三，只是多少起了念要抬府里妾，只要男人这心思儿一动，难免将她另相看，不知不觉便各留心。夫人赌气回了娘家，府台大人心疼夫人，也就息了这个心。”苦笑：“只要看看我就能明白，爷未必是中意我，只是抬了我府，又是正儿八经的偏房，一月里同床共枕十来日，平日里多多少少要我几分，便是我偶尔有些小错，小，也能容得下。”又笑：“你再看看儿和桂儿，平日里虽是不显，和爷私下一时，哪里又能不撒撒？爷也是要怜惜一些的。”

儿看了桂儿一，没有声。莲香笑：“桂倒是半不怕，我这儿还七上八下落不着底呢——”

莲香先还是默默听着，只听到最后一句，顿时坐起，皱眉：“我只怕和夫人不能长久在一妹，又担心淮安那边不安生。倒没想别的。只是海静是我的儿，将来也是我的依靠，他是爷的长，我断不能委屈了他。”

籽定笑：“我在笑苏三那日在船上说的话，也未必没有理。难怪府台夫人开先一脸杀气，听她一叫，反倒笑了来。”

莲香听了，半晌无语“她是个明白人…”

籽定听到此，卟哧一声笑了来，莲香和半叶都是奇怪，半叶笑：“小蹄，笑什么呢？”

桂儿嘴角带笑“扬州多繁华，谁要去淮安？只要爷不提，咱们就当不知。反正府台夫人还在休养，爷要真问起来，姨就说舍不得夫人。姨只放心，爷为了——”轻轻用帕了嘴角“———为了二爷，也没得个大恼的理…”

连大河微微一笑，扫了一门前的小秦淮河，几条小乌蓬船里的船走了来，开始生火饭。连大河见得没有生船，便也回，慢慢向内宅走去。

五月初五，连府里大事连大河因着左肩的伤酸痛，一宵未睡好，还未亮，便起了。侍妾九儿侍候他洗了个澡，从箱底取了收藏的药膏，小心翼翼替他抹在断臂上，连大河觉那要人命的酸痛慢慢消了下去，轻轻吐了气。

说会不会带那个董冠儿走。府里若是多了一个主，大事那边就难保了。三则，万一有人又生了个儿，海静不好，二爷那边也就难保了…”

半叶正应声间，外媳妇声起“爷来了，姑娘来了，桂姑娘来了。”

莲香急忙抱着海静站起，还未等到走到房门，帘一揭，连震云走了来。海静睛突地一亮，伸手去“爹…”

天已微明，前宅上夜的小厮们将各的灯笼、火烛灭，一丝丝白烟在半白的天空中袅绕着。小厮们见得连大河走了过来，纷纷陪笑请安问好，：“大事早。”

籽定却是一脸迷惑“姨，婢不太明白，府台大人既是心里有她，怎的又没把苏三抬府？”

莲香半晌不言，良久方：“留扬州未必不能试，其余事儿却是难了…”

海静一大早用艾草洗了澡，穿着新衣，脖上的五毒避邪包上绣着蜈蚣、蜘蛛、蝎、蛇、五辟邪毒，缀满五彩缨络。娘喂他吃过早饭，将他抱到正房，笑着送到莲香的怀中。

连大河亲了亲九儿的脸“你再睡会，我去府里巡查，差不多到爷起的时辰了，今儿是端午，事儿多。”说罢，整了整衣裳，了他单独的院。

“爷起了没？”莲香一边摸着海静的脸，一边问半叶“早饭打发过去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