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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视难友的相貌。
三个女人,一是年届花甲的老妇,两个中年妇人,看不出异处。
人是衣装,一个光赤的人,还能看出什么异于常人的气概风标?何况他根本不认识这些男女。
地窖中不知昼夜,不知时辰。不久他终于感到困倦袭来,便朦朦胧胧地睡着了。
响声惊醒了他,看到门下的小方格拉开了,有人塞人一托盘馒头,一碗咸菜,接着小方格又盖上了。他这才发现自己肚中叫,饿得发慌,真可一口吃下一头牛。
他一跃而起,发现所有的人仍然昏睡不醒。
终于,第一个醒来的是老太婆,然后是笑夫子,然后…所有的人都醒了,少不了有人大声咒骂,骂得最凶的是摄魂神君尚君山,和另一个雄壮如熊的中年人。
第一个填饱肚子的人是姚文仲,他替师父留下两个大馒头充饥。
“咱们在阴沟里翻了船。”笑夫子吃掉馒头,拍拍肚子苦笑:“果然不幸而料中,这条路上真有祸事,咱们落在人家的掌心中,只好认命啦!”
摄魂神君却不是甘于认命的人,抱着伤腿跳来跳去找出路。
“那些天杀的贼种,甩迷药暗算老夫?”摄魂神君对着窖门破口大骂:“是不是伏龙太岁的卑鄙手段?给我滚下来说个明白,你算什么玩意?”
“伏龙太岁已经连夜往太和走了,不是他。”老太婆阴森森地说:“老身落店之前,亲眼见他带了两名同伴走的,其中有百步飞虹金定山。尚君山,咱们落在一些实力雄厚的阴谋分子手中了,栽得好惨。”
“你…哦!原来是活阎婆阎夫人。”摄魂神君终于看清老太婆是谁:“你地狱谷的人行走江湖,鬼王判官成群结队江湖好汉闻风远避,怎么你竟然落了单,真是栽惨了。”
“老身于开封来,到凤阳探望老朋友,怎料到在这不起眼的小市集中,有人在客店中玩弄阴谋诡计?”
“我江湖狼子朱英,自问平生甚少得罪人。”一位三十余岁颇为俊伟的大汉亮声说:
“自信还没有过不去的仇家,不知他们把在下弄来有何用意?”
上面传来了脚步声,接着窖门拉开了,出现几个人影,也看到兵刃的闪光。
“听着。”上面有人大叫:“不许胡乱走动,更不要妄想冲上逞匹夫之勇。点到名的人乖乖地上来。”
就有人不信邪,那位站在江湖狼子身侧的中年大汉突然飞跃而起,手中暗藏的盛咸菜海碗,化为百十块锋利的碎瓷片,先一刹那象暴雨般打出开路。轰隆大震声中,窖门盖上了,瓷片-一嵌入门中,却无法射透三寸厚的坚木板。大汉颓然收手向下飘落,劳而无功。
门下的小格子飘落一阵淡雾,距地还有五六尺,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迷药洒下了。”笑夫子急叫。
起初,有一半的人不相信,当第一个人倒下时,再相信已来不及啦!
不管信与不信,反正谁也无法抗拒,片刻,所有的人全倒了。
当姚文被一盆冷水泼醒时,方发觉双手被牛筋索反绑得结结实实,人躺在堂下的水渍中。
这是一座倒也宽阔的庭堂,有不少古老的家具陈设。堂上高坐着一男一女,男的留了大八字胡,虎目炯炯极具威严,女的徐娘半老,隆胸细腰美艳绝俗,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媚目,简直是可以勾魂的媚力十足桃花眼。
所有的难友,皆被捆得结结实实,包括他的师父笑夫子在内,有一半的人依然昏迷不醒。
两侧,排列着十六名佩了刀剑,握了刑具的大汉,一个个像凶神恶煞,虎视眈眈,六支火把照得厅堂明亮如昼。
“你叫姚文仲?”男的问,声如洪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