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会这事呃啦？婷婷呢，婷婷到啥地方去了？我好像一早就没听到伊呃声音。”杜太太同样也是惊魂未定，她忽然想到了婷婷。

长脚几个来到了吉祥里18号，开始行询问调查。

长脚大惑不解地望着杜太太，在腹泻这两个字上画了个圈。

“侬讲伊腹泻？”长脚觉得这是个疑。

“杜太太，谢谢你，我估计不是黄连素能止住的，要不，麻烦你帮我叫一辆黄包车，我让我表妹送我去医院，我实在是没力气，要不是我太太昨天半夜接到电话，叫她去杭州奔丧，我也不好意思来麻烦你和我表妹了。”昱霖一副迫不得已的可怜样。

“讲到腹泻，我昨日夜也拉了两趟，还算好，吃了一片黄连素，就止牢了，侬屋里厢有黄连素伐，要是没，我去楼下拿给侬。”

杜太太刚想坐下来喝，就听见薛太太在次间里大声叫了起来。杜太太连忙跑次间，走到里间，看见何三坐在桶上，脑袋耷拉着，薛太太吓得面如土。

“人已经死忒了，还要在伊上横一刀竖一刀，侬让伊鬼也不太平啊。”何三太太哭得死去活来：“长脚，侬应该去查一查诶个百乐门呃狐狸，人是在伊屋里厢死忒呃，伊现在人都勿见忒了，伊格个女人嫌疑最大，肯定是伊害死三爷呃。”

“会不会是伊看到何三爷死忒了，吓死了，跑忒了。”薛太太猜测婷婷不见的原因。

“是呃呀，其实我也昨日夜肚不适宜，哦，对了，楼上西厢房呃欧先生也腹泻，外噶蛮结呃，上吐下泻，今朝早上还浑没力气，摔了一跤，把也摔破了，了不少血，还是我去请黄包车夫把伊背下楼去医院呃来。”

警察把何三的尸送到了七十六号，丁默邨把这件事给长脚几个去理。长脚提行尸检，但何三的家人死活不同意。

“哪能啦？”杜太太急忙问。

不一会儿，何三的死讯迅速在堂里蔓延，吉祥里18号被围的不通。大家都对何三的暴毙七嘴八，议论纷纷。

“何三爷死忒了。”薛太太指了指次间里面的何三爷。

“我刚刚想来拎桶，看伊坐了上，就在外等忒些，等了半个钟，还没来，我就去看看，叫伊伊也没反应，我又碰碰伊，伊也一反应都没有，我搭了搭伊呃手，冷冰冰呃，我又摸了摸伊呃鼻，没气来。啊呀，哪能办啦？”薛太太双手不断地搓着，吓得六神无主。

“阿拉正在寻伊，侬放心，何太太，阿拉一定把这桩事查清。”长脚哈腰，向何三太太作保证。

“杜太太，侬讲讲看，昨日何三爷还跟那几个一搓麻将，吃大闸蟹，哪能到了半夜里人就死忒了啦？”

“格个事我也不清呀，昨天大家都蛮开心呃，搓搓麻将，吃吃大闸蟹，何三爷一气吃了四只蟹，后来楼上呃欧先生又请伊吃柿，何三爷胃好，一记吃了四只柿，后来肚痛，去房间里解手，来后也蛮好呃。”杜太太如实向长脚讲述昨天发生的事情。

“这是啥闲话，大家是邻居呀，远亲不如近邻，欧先生，侬勿要急，我上就去帮侬叫黄包车。”杜太太是个心，见陆昱霖有求于她，自然是义不容辞。

黄包车夫背着昱霖下了楼，让他坐上了黄包车，玉蓉抱着咏儿也一同上了车，黄包车夫拉着他们往圣玛丽医院跑去。

“欧先生，我让车夫背侬下去。”杜太太领着车夫上楼来。

昱霖摸着脑袋，一脸痛苦状：“不好意思，惊到你了，杜太太，我昨天回来后就一直上吐下泻，浑没力气，刚才我表妹敲门，我来开门，一个目眩，就倒在地上了，也摔破了，幸好我表妹在这里，帮我包扎了一下，要是家里没人，我估计要死在这里也没人知。”

“迭能讲，昨天有好几个人都腹泻了？”

朱弘达知何三死了，杜太太也许会怀疑到自己上来，所以，趁离开了18号。

“杜太太，侬心真好，谢谢侬。”昱霖扶着门框，有气无力。

“勿要客气，应该呃，来，欧先生，侬当心门槛。”杜太太搀扶着昱霖走西厢房。

“欧先生，侬哪能了啦，哪能格副样了啦？”杜太太嘴长得老大老大的。

“对呃，对呃，报警，报警。”薛太太连连。

杜太太连忙走了去，看到何三坐在桶上，无声无息。

“啊？”杜太太吓死了，连忙跑次间。

“有可能呃，小姑娘见过啥世面啦，肯定是吓死忒了，跑路了。我看迭能伐，先报警再讲。”还是杜太太沉着，想到了去报警。

杜太太急忙下楼，去外面叫黄包车，不一会儿，就叫来了车夫。

杜太太望着黄包车远去的背影，摇了摇，转回到了客堂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