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妹妹。”

他吓了一，差握不稳手中的瓶。

“所以就不洗碗扫地了？”女人怒瞪他“考试？考什么试？就算你考一百分有什么用？反正我也供不起你上学！”

冲好温后，他试了试温度，确定没问题后才回到床畔喂小婴儿喝。

“妹妹，你肚饿了吗？哥哥泡给你喝哦。”

，而我，只是个刚生不久的小婴儿——”

妹妹的脸好小，好白，手脚也细细的，仿佛只要用力一就会碎了似的。

小男孩一放学回家便赶到餐厅旁的婴儿床，看着刚刚诞生两个月，一天到晚总在床上躺着的小妹妹。

因为怕妹妹疼，小男孩每次抚妹妹脸颊或握她的手时都好轻好小心，不敢使上太多劲。

这一声怒骂反倒让小男孩鼓起了勇气，他眨着，透过泪雾拼命想认清母亲脸上的表情“别…别丢下我们，妈妈，我纺，我会很乖很乖的，我会家事，也会照顾好妹妹，尽量不给你添麻烦——所以，你别丢下我们不好吗？妈妈，好不好？”他哽着嗓音问，

奇怪，难妈妈不在吗？为什么屋里这么静？

“别哭了，妈妈，你别难过…”

“妈…妈妈。”他轻声唤了一声。

“嗯。”面对母亲的斥骂，小男孩并不争辩，默默忍受。

他喜跟妹妹玩，因为每回她总会咯咯地笑，叽哩咕噜地不知说些什么，而他，死了她可的声音。

“妈、妈妈，你…你别——”小男孩颤着嗓音，拼命想把心中的恐惧说，可却像哽住了“妈…妈妈——”他一遍又一遍，困难地呼唤着。

“妈…妈妈，别哭了。”

“怎么家里这么一团的样？不是要你洗碗吗？垃圾没倒，地也不扫一扫，你都跑去哪儿偷懒了？”她扬嗓音，尖利地质问。

可他愈是忍，女人愈是无法克制满腔怒火，她狠狠瞪视小男孩好看的脸孔，瞪视着那张跟她那个无情无义的老公几分神似的脸孔。

他一面喂，一面竖起耳朵聆听餐厅外的动静。

凄厉尖锐的哭声惊动了怔然望着一切的小婴儿，苍白的小嘴一扁，跟着嚎啕大哭起来。

正这么想着，餐厅门忽地传来一阵声响，接着，一个奉，衣衫不整的女人映人男孩瞳。

他要回家照顾妹妹。

“去你的！”她忽地忍不住了，上前一步，重重甩了小男孩一耳光“你这孩，生来是向我讨债的是不是？你还有你妹妹都是！你爸爸倒好，明知我怀还一声不响丢下我就走，还把你们这两个讨债鬼留给我——也不想想我一个女人，怎么养得起你们两个孩？可恶的死鬼！真***该死！”女人厉声诅咒，泪，不由自主充溢眸。将近一年的弃妇生活让她愈想愈委屈，终于忍不住痛哭失声。

他看着她，小脸上毫无血，心不听话地撞击着。

妹妹真的好可，而这也是小男孩每天一放学便乖乖回家的原因。

听着一大一小同时痛哭，小男孩有半晌不知所措，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轻轻扯了扯母亲的衣袖。

“你要死啊！吗哭丧着脸？”看着儿忍悲痛的表情，女人一闷，说不的烦躁“家里是死人了还是怎样？我可没欠你，不要每次都跟我摆这脸！”

女人没理他，蹙眉扫了一餐桌上早巳冷透的隔夜饭莱，跟着眸光一转，落向小男孩微微苍白的清秀脸庞，忽地，一怒气在间开。

小男孩一面哄着妹妹，一面拾起餐桌上喝到一半的瓶走向厨房，打开龙将瓶洗净后，又细心地拿过于一遍，才打开粉罐开始冲泡。

女人不耐烦了，抬起来瞪他“吗？叫魂啊？”

“要我怎么不难过？你那个没良心的爸爸就这么丢下我们跟别的女人跑了，也不想想我们一家三日怎么过？光靠我一个人在便利商店顾店能供得起你上学吗？能养得起你弱多病的妹妹吗？他倒好！跟别的女人逍遥快乐，把你们这两个担全丢给我！我吗啊？我是上辈欠了你们还是怎样？凭什么要我来背这么重的担？凭什么！”女人呼号着，沉沦在自怜自悲的情绪中，完全没注意到她说的话已然引起了儿的恐慌。

“我…我知。”想到不久的未来自己或许再也不能到学校上课，小男孩眸一酸，几乎落下泪来。他咬住牙，拼命忍住。

“你别我！”女人尖声斥责他“好你自己就好了！”

“我…等一下上。”见母亲神情不善，小男孩连忙应“因为今天要考试，昨天一直在看书，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