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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脱去稚拙的孩子气,为情所苦的钟松龄竟流露出哀婉凄美的风韵。
方春意叹息一声,只得让她一人安静自处。
他现在在做什么?她冥想着关静在会议上听取报告的严肃神情、他发布命令时果决沉稳的声音、他和客户商谈时自信昂扬的意态…
他可以不爱她,她只求能默默爱着他就好了。
“松龄,你的电话。”黄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方春意曾拿钟松龄的八字去算过命,算命说她命中带煞,不宜过太尊贵的生活,所以方春意让佣人直呼她名字,避免折福减寿。
“我是钟松龄。”
“是我,关静。”
握着话筒的手抖了一下。
“你——有什么事吗?”是不是母亲和哥哥对他说了什么,烦得他又来找她?
“这个星期天我们去踏青好吗?”关静打这通电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任凭他和多少女人度过笙歌热舞的夜晚,他还是忘不了她。
解铃还须系铃人。关静以为,只要和钟松龄深入交往,她千金小姐的骄纵很快就能灭绝他对她的幻想吧。
那厢却一片寂然。
“你不方便吗?”她该不会玩欲擒故纵这种老掉牙的把戏吧?
“我得到社教馆轮班。”这是她瞎编的,插花展轮班她并不在名内。
“那我去社教馆看你。”他仍不死心。
她吓了一跳,小脸因谎言有被揭穿的可能而胀红,幸好他看不见。“不用了,轮班很无聊的,只是坐在柜抬请参观者签名,你会觉得很无趣的。”
可以想见她局促无措的羞窘样,微笑融化了关静眉梢眼角的冷光。明明是在扯谎!他也不说破她,兴致奇佳地逗起她来。
“那正好,我没看过插花展,我可以一边陪你,一边看展览。”
她急得冲口而出:“你别来!”
关静差点笑出声来,忍俊不已。
“星期天早上我到社教馆找你,就这么决定了。”不等她回想,他便挂了电话。
方春意听到钟松龄的声音,出来一探:“什么事?”
钟松龄的脸颊此刻红通通的,梦幻的色彩点染得她的嘴唇嫣红如醉,一副如饮绸缪的女儿情态。
张口欲言,一股羞涩涌了上来,丢下一句:“没事。”又躲回房间。
方春意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着钟松龄一扫之前的愁云惨雾,她也展露了欢欣的笑颜。
埋在阳光暴晒后时有暖香的被褥里,全身涌出的畅意让她有一股想狂喊、狂跳以抒发极喜的冲动,毕竟矜持的天性教她压了下来。
忽然想起一事,她从被褥里跳起来,连忙从抽屉中找出记事簿,翻着通讯栏,找着一个熟悉的名字,欢然而笑:“有了!”
按了电话号码,对方并没有让她多等,她向那位星期日轮班的插花班学员要求让她值班一日。
“松龄啊,你身体不好,去轮班枯坐著也很累,星期天人又比较多,你别去啦。”插花班里的学员人人都和钟松龄交好,劳累的事都不让她做。
钟松龄怎好说出关静要去看她“值班”?支支吾吾说:“我有个朋友要去看插花展,我顺便帮你轮值,你可以不用再多跑一趟。”
“哎呀!那你陪你朋友看完就可以走了,甭再待上一上午啊。我看还是我去轮班好了。”
“这——”
最后钟松龄还是没能换得“轮值”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