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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啊。
“阿静,昨天晚上你和松龄出去,松龄哭著回来,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回事?”方春意生长于富贵人家,婚后又帮著丈夫打理公司,现在虽把家业移交儿子手上,仍不失她的强人气势。
“伯母。”关静开门见山,直接道出:“我想我不太适合松龄。”
既然昨天他这么做了,今天就不必虚与委蛇。
方春意对关静十分中意,两人见面的次数虽不多,但从钟兰生口中得知,关静可说是近乎完美的男人,这样的好男人哪里去找?
“你别误会,我不是来兴师问罪。”她怕吓跑了他,声明说:“伯母是关心,没有别的意思。自己的女儿我了解,松龄没见过什么世面,多半是她教你难堪了。她回来一直哭,我问她她又不说,所以才来问你,我完全没有怪你的意思。”
而钟兰生今早并没有如他臆测来为妹妹出气教训他这个风流成性的同窗,果真是钟松龄一句话也没说。
她流着泪的悲切神情,又在他脑海浮现了。
“昨天的事我也不问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把握住未来才重要。“伯母很希望你能和松龄有个好结果。松龄她很喜欢你,我想你应该对她也有意思,不然你不会约她出去。”
关静心中自问,在钟松龄面前,他确实很容易把心底的防卫揭开一丝空隙,暴露出真实的心情。
对于这样的发现,关静有着莫大的恐慌与畏惧,他连自己都不敢面对,更别说让人把最赤luo的他看个清楚。
他好不容易才构筑起现有安全而有秩序的生活,绝对不容别人来破坏。
“阿静,伯母是拿你当儿子一样看待的。”
“伯母,我很感谢你的爱护。”他沉默了片刻:“只是,感情是不能勉强的。”
方春意失望极了。人家已说得这么明白,看来她的美梦要落空了。
之后的日子,关静白天认真工作,晚上则一个女伴接着一个带着四处玩乐。他是个超水准的玩家,出手大方,人又长得俊,女孩子黏着他不肯放,到目前居然没闹出半点桃色风波,这也算他手腕高明的地方吧。
这天下班后,他约了一个女孩子晚上要去舞厅跳舞。行政助理不小心弄翻了一杯咖啡,污了他的长裤,他只好先回家换衣服。
车子停好,走进大楼,电梯开门处钟松龄走了出来。她没预料会碰见他,一慌张,手中的花又掉在地上。
她避开他的注视,弯下腰捡拾零散的花朵,制不住自怜自伤的酸楚,当场不禁洒下情殇的泪珠。
泪滴像是落在关静的心海里,霎时涌起漫天的狼潮,不断地在翻腾、在狂舞。“我帮你。”他该和她保持距离,她不是玩玩就算的女人,但他的心却拒绝和理智妥协。
“谢谢。”细微几不可闻的声音。
东西收拾好,站起来头晕目眩,关静看她摇摇欲坠,便伸手扶住她的身子。这一点柔软的温情,催得她泪流得更急了。
“我弄痛你了?”他松手。
她摇着头,一句在心里喃喃良久的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不要对我那么好,求求你”
如果不爱她,不要给她迷离的幻梦,而后再无情地戳破它。
关静脑中的意识一时间停止活动,像是天际深处传来神的御旨,不过一眨眼间,它开始以惊人的气势运作着。
连一个小小的扶持,都会让她痛苦如斯?
“我是以一个兄长的身分关心你,你未免想得太多了。”关静陡然失去耐性,粗声说:“你不要再哭了,每次见你你都在哭!”
说完他就后悔了,为什么素以为傲的理性和温柔,碰上她就完全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