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边穿起了衩。那亲兵听不懂他说话，手里鞭一挥，便在他上留下了一痕。中骂：“你这个老嫖客，嘴还呢，老今天要扒你呢！”

一曲刚过，那妇人轻抚琴弦，接着唱：“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殿风来暗香满。绣帘开、一明梅窥人，人未寝，欹枕钗横鬓。起来携素手，无声，时见疏影度河汉。试问夜如何？夜已三更，金波淡、玉绳低转。

那叫红的姑娘笑：“家知，这世，谁有钱谁就是大爷呗！”忽见外面火光大作，一队人冲院。

室内的摆设却极为简朴，初看之下，更象是一名塾师的书房，有所不同的是这里各件摆放极其整洁，而且质地很好。居室正中放了一张紫檀木的茶几，几上置一把古琴，有一位着白衣的清丽妇人正坐在那里抚琴唱歌。

冲订好的上房，将夜行衣藏好。将自己脱得光钻被窝，又将红的绳解了，给她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对她：“等一会若是有人来查，你什么也别说，必要时，帮帮大爷，大爷不会亏了你。”

后来一名富商找到了吴长天，吴长天命那人放风声，说家有上好玉雕，准备售。然后以古董商人之名约那商人怀揣玉雕至天香阁面议，终于将那大盗在天香阁中拿获。

一纵跃门来。吴长天暗自叫苦，平日行剌可以说是百发百中，今天怎搞的。当下一翻上了房，贴在屋瓦上，等那唐定冲了过去，又迅即跃了下去。

他今日上扣着瓜小帽，着粉绿的绸长衫，辫梳得油亮，提着鸟笼，着一地的京腔，那老鸨一见，便是从京里来经商的阔佬，当即让他了上房，唤了一个叫红的姑娘相陪。

吴长天挂在窗棂上往里看，一看，不禁全一颤。这韩忆梅的脸盘，太象年轻时的柳如烟了，那稍显尖削的下，那乌黑发亮、光溢彩的大，那小巧而直的鼻梁。

便将被掀开，红止不住“啊”地尖叫起来。吴长天止不住用京腔骂了起来：“我日你的，你搞什么搞，你知老是谁吗？老是旗人。”

听琴的中年男人喜不自禁，止不住趋前两步，握住了她的纤纤素手，轻声：“梅，真是绝唱哪！”在那妇人的室外窗棂下，却有一人倒挂金钟正往里看，此人正是吴长天。

室内香烟袅袅，一灯如豆，映着上悬挂着的条幅，均是前朝的山画及书法，靠墙有一座差不多与屋相接的书架，上面满是书卷。

只听唐定声吼：“给本督挨着搜，不要放过一个房间。抓到刺客者赏纹银十两。”四下里便响起踢踢踏踏脚步声，伴着亲兵们的吼叫和女们的尖叫。

而吴长天脸上的刀痕便是那家伙留下的。想起这些往事，吴长天心中有些慨。看着满街的灯红酒绿，闻着空气着弥漫的脂粉气息，不禁皱起了眉。

她的正面五尺远，有一个方面大耳、相貌堂堂、穿着油黑的长袍褂的男人正在那里一边饮茶一边听琴，那男人拈着密的胡须，不时颔首微笑。

天香阁三楼回廊尽，却是一间宽大的居室。这里看起较隐秘，不仔细看还真不知有这样一个所在。

藏的镇家之宝洗劫一空，其中有汉代的白玉狮，有先秦的金镂玉衣，有东晋二王的书法真迹，官府查案几年，一无所获。

吴长天正自思量着对策，门外忽听到一声吼叫：“开门，快开门！”话音未落，一名亲兵已一脚将门踢开。火光熊熊，映得人睁不开。一名亲兵走近，大叫一声：“起来！”

一房门，他便将那滴滴的红三下两下捆了，放在床上，用被盖了，换了夜行衣溜了来。他早探听好今日唐定在韩忆梅这里，这可是个机会，便悄悄从房上爬了过去，静听消息。

这不是一般人所能到的，那绝不是刻意而成的，那是一天生的禀赋，再加上后天对诗琴诗画的修为所致，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

那一张有棱有角的嘴，特别是那稍显忧郁的神，都绝似柳如烟，而她比柳如烟更胜一筹的，是那一贵、脱俗的气质。

但屈指、西风几时来，又不年、暗中偷换。”这却是苏东坡的《仙歌》，在那妇人低眉信手的抚之下，余音不绝，让人恍若隔世。

吴长天一咬牙，拉动了手中的短弩，一枚短箭便悄无声息地向韩忆梅袭去。岂料那箭竟失去了准，一箭正中唐定的左臂，唐定忍不住“哎哟”一声，随即呼：“抓剌客！”

便是如此。吴长天一观察，竟差不多忘了行剌的目的，等到反应过来，却看到唐定握着她的手在喁喁私语，那韩忆梅兀自低着一张通红的脸，满目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