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骨不易觉察地用余光关注着初然的表情，微微颔首。

“本座倒是觉得，当初的人魂太蠢。”沈骨面无表情。

“是啊。”她往沈骨边靠了一，语气里充满着怀念，“我当时好生气，一个没有能力没有修为的外门弟竟然能击飞我的剑，而这个人偏偏对我又那么温柔……”

叶漫止也向沈骨要了一样东西。

她握了沈骨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怪不得叶行如今还是独自一人。”初然嘀咕。

“这礼比你送的有用。”初念冲沈骨了个鬼脸，但那凤玉还是被她不释手地捧在手心里。

“也是，毕竟你愿意的时候还是折腾人的。”

初念在星辰宗众人的簇拥之下笑得开怀，叶漫止静静看着笑的人群，沈骨想起洛重是她和叶一行的母亲，但当初自己献祭之时，洛重分明还活得好好的。

沈骨:“抱歉。”

叶漫止摇，“没什么，兄长他一开始不清楚，以为是母亲在仙尘岛中受伤难愈，如今他也知了……却不理解。”

沈骨微微眯着，只听叶漫止:“她只是不愿意活在我父亲离开的世界，所以去找他了。”

沈骨:“……”

初念从沈骨那里收到的生辰礼是血纹凤玉，而初然送给她的则是一注眉心的仙识，以保证她在未来遇到无法脱离的困境时，这仙识能救她逃生天，唤醒她混沌的元神。

初然在抵达渊城前，幽重的神识分现在了东观海，而武齐和傅云川在买酒的途中，见到被制作成活傀儡的顾修。

他也不理解为何母亲要为了一个凡人放弃自己的修为和命，即便这人是他父亲。

“本座不解风情？”沈骨嗤笑，“是你还没到能让本座解风情的程度。”

初然在旁边听得困惑，她只知叶漫止和叶一行的母亲，从未听他们提到过父亲。

沈骨没有说话，望着那夜空中的五彩斑斓，初然觉到自己的手指被夹了，沈骨用力攥住她的手，彼此的掌心贴合着。

沈骨这时才偏看她，眸光中的金芒与倒映在底的彩光相辉映。

是圣烈先发现的，他与傅云川私底下换了一缕神识，只是二人修为不算，无法确定方位。当圣烈神识应消失的那一刻，他正好撞见傅云川双膝之下——齐齐被傀儡斩断的一幕。

“是么，”沈骨语气很是平静，“若本座没有能力，人魂怕是被你那一剑死了。”

“本座有一事不解，令堂的死……”

“本座是先护的你，再弹的剑。”沈骨冷不丁声。

“你赚了什么？”沈骨问，初然轻轻笑着，不回答她。

“是你自己愿意截下叶行的剑，又纵容我你的。”初然，“你潜意识里便带有龙渊的傲和自大。”

初然扑哧一笑，“好了不逗你了。”

“幽重作为曾经控顾师兄和武师弟的傀儡师，必定将他们的一缕元神留在自己的识海中。”叶漫止声音温和，目光中却透着冷凝，“让他全吐来，我想你一定能到。”

“本座不想听你说什么情话，也不需要你玩样。”沈骨语气渐冷，初然叹:“你可真是不解风情。”

不理解她为何在这么多年的等待后迫不及待地要和初然成亲。

“本座定会到，还请叶掌门放心。”

“可那是我第一次被一个人那样专注而温柔地凝视，我差一，就要丢盔弃甲了。”初然轻声，“我怀疑你是沈十四，又气你里话里全是闪躲，我在那时便已经了。”

正如不理解沈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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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骨要松开自己的手，初然却握得更。

叶漫止淡淡一笑，“我母亲的死不关仙尘岛的事。”

夜远星从远过来了，挽住叶漫止和她们打了个招呼便要离开。

初然思索片刻，扭过。

师打斗，而你则直接弹飞了我的剑……”

幽重此举，以及从前谋划，都只为完成自己的真正目的作铺垫。

“本座本就是龙渊。”

初然莞尔。

“我父亲是凡人，”叶漫止叹，“我母亲同他是青梅竹，星辰宗后二人也常常相见，只是他……英年早逝。”

叶漫止勾，语气柔和，“独自一人……其实也很好。”

“那么，还是我赚了。”

初然也盯着她，一个动人心弦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