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亦璇摇了摇：“无需妄自菲薄。我辈修士，达者为先。你以凝脉境修为，能到如此地步，已证明一切。”她提到“凝脉境”时，语气平淡，显然并未因境界而轻视夜璃，反而更看重其实际战力与心。

“很好。”秦亦璇了，似乎达到了此次谈话的目的。她最后看了夜璃一，“希望在那遗址之中，能看到你更彩的表现。告辞。”

夜璃恍然。是了，冰魄玄乃是上古冰系宗门，其传承与资源，对同样以系功法见长的碧阁，引力大。秦亦璇作为碧阁真传，自然肩负着为宗门争取利益的责任。她此次前来，或许便是代表碧阁，行某程度的接或试探。

“问心镜查验，合乎规矩。”夜璃语气平静，听不喜怒，“只是，若有人借题发挥，恐怕会寒了有功之人的心。”

“谈不上对策，见招拆招罢了。”夜璃没有正面回答，反问，“秦师对此事似乎颇为关注？”

“问心镜之事，你需小心。”秦亦璇话锋一转，再次提醒，“司徒狂不会轻易罢休。宗门内，也并非铁板一块。不过，你既为宗门立下大功，掌门和暮云师叔必然会保你。只需自无懈可击，他人便难有可乘之机。”

夜璃独自站在潭边，望着秦亦璇消失的方向，心中思绪翻涌。与秦亦璇的这次夜谈，信息量不小。碧阁的意向，宗门内的暗，以及这位清冷仙释放的微妙善意，都让她对即将到来的遗址探索，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这番话，几乎已经是明确的善意释放了。她在告诉夜璃，层有人支持她，让她不必过于担心，但要好万全准备。

“遗址探索，若真有机会联手……”秦亦璇忽然轻声说了一句，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秦亦璇沉默片刻，：“这取决于玄云宗的态度，也取决于……遗址内的实际情况。若风险过大，合作共赢或许是更好的选择。若机遇可控，各凭本事亦是常理。”

“所以，碧阁是打算与我玄云宗合作，还是……竞争？”夜璃直接明。

秦亦璇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你倒是冷静。看来已有应对之策？”

夜璃心中微，虽然不知秦亦璇此举是于宗门利益考量，还是单纯的个人欣赏，但这份提醒无疑是及时的。她了：“多谢师提醒，夜璃记下了。”

夜璃微微一怔。

“联手么……”夜璃低声自语。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尤其是秦亦璇这样实力大、格磊落的对手兼潜在盟友。至于问心镜……她中闪过一丝冷芒，司徒狂想借此发难，也没那么容易。

“秦师过誉。”夜璃语气缓和了些许，“师天纵之资，亦是我辈楷模。”

她抬望向星空，识海中的星微微悸动。实力的提升，才是应对一切的本。无论外界风云如何变幻，自大，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秦亦璇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我们都追求力量，都有自己的持，不愿受制于人，也不屑于那些蝇营狗苟的手段。从云雾秘境到北境冰原，你的成长，我看在里。”

与秦亦璇的关系，在此刻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敌意渐消，欣赏渐生，但竞争和立场的隔阂依然存在。这复杂而真实的关系，或许比单纯的友谊或仇恨，更能在这残酷的修仙路上长久维系。

秦亦璇转回目光，重新望向潭，轻声：“碧阁，也对冰魄玄兴趣。”

说完，她形微动，便化作一淡淡的蓝光，消失在月之中，来得突然，去得洒脱。

这便是她们的默契。不承诺，不捆绑，一切视情况而定。但这心照不宣的潜在合作可能，本就是一大的力量。

两人再次陷沉默，但气氛却比刚才洽了许多。一基于相互认可和理解的微妙平衡，在月下悄然建立。她们是竞争对手，因为立场和机缘；但也可能是潜在的盟友，因为相似的心和面对的共同阻碍（如宗门内的倾轧）。

她顿了顿，继续：“我今日找你，并非代表宗门，仅是个人之见。夜璃，你我很像。”

的视线。对方的目光清澈坦，似乎并无试探之意，更像是一……提醒？或者说，是寻求一立场的确认？

这是秦亦璇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对夜璃的认可。夜璃能觉到，这番话并非虚伪的客。

夜璃接：“若形势所迫，利益一致，联手亦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