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臂很细，却用尽了全

脚步声响起。

药膏涂抹上去时，叶清瑶终于忍不住，发一声极轻的气。

药膏及伤的瞬间，叶清瑶猛地一颤。

叶清瑶的，彻底僵住了。

叶清瑶吃得心不在焉。

两人沉默地开始吃饭。

茶已经凉透，更加涩苦。

陈染在床边坐下，伸手揭开她手臂上的一包扎。布条下，是一可见骨的伤，边缘红，渗着淡黄的脓。他蘸了些药膏，涂抹在伤上。

饭后，叶清瑶主动收拾碗筷。她动作麻利地将碗碟摞起，端着走向屋后的槽。陈染没有阻拦，只是坐在桌边，提起茶壶，又倒了一杯茶。

陈染嗯了一声，在桌边坐下。

叶清瑶怔住了。

床板很，铺着薄薄的草席。她仰面躺着，双手放在侧，手指攥住草席的边缘。睛盯着屋的梁木，一眨不眨。

她咬着，继续脱。

“……不疼。”她咬着牙说。

亵衣褪下，然后是裘。衣一件件落在地上，堆在脚边。昏黄的灯光洒在她赤的肌肤上，勾勒纤瘦得近乎嶙峋的曲线。肋骨隐约可见，腰肢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手臂、后肩、大上，那些包扎的布条下，隐隐透血。

“脱光了，”他说，声音平淡无波，“躺到床上。”

手臂上的伤理完，他示意叶清瑶翻。她僵地侧过，将后背对着他。后肩的伤更，布条揭开时，连陈染都微微皱了下眉。

陈染没再说话，只是继续涂抹。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率，药膏抹得厚厚一层，将伤完全覆盖。然后他重新取来净的布条，将伤包扎好。

饭菜的味很普通，甚至可以说糙，轻菜炒得有些老，竹笋咸得发苦。但陈染吃得很慢，一一，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

陈染走了过来，却没有立刻上床。他走到床边，俯从床的屉里拿一个小瓷罐。打开盖，一清苦的药香弥漫开来。

叶清瑶一僵。

“疼？”陈染问，手上动作却没停。

陈染终于转过，看向她。

一，又一。

她死死咬着，不让泪掉下来。可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越来越剧烈。

她垂下，手指颤抖着，开始解衣带。布衣裙的系带很简单，她却解了好几次才解开。外衣落，里面单薄的亵衣。亵衣下，那些包扎的白布条更加显。

颈。

她赤着脚，走到床边，躺了上去。

这顿饭吃得太寻常，寻常得让她不安。

她时不时偷偷抬看向陈染，见他神平静，才稍稍放松，却又立刻被更的茫然淹没。

他却喝得很慢，目光落在窗外的夜里，不知在想什么。

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错的影，那双睛在影里显得格外幽。他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木桌上，发轻微的一声响。

该来的，终于来了。

“你一个女孩，”陈染忽然开，声音依旧平淡，“那么要什么，还把自己成这个样。”

“陈师兄。”她低声唤，声音依然很轻。

陈染包扎完最后一伤，将布条系好。他正要起，叶清瑶却忽然转过，猛地抱住了他。

眶骤然发。

那些在风涧的恐惧，被妖兽追赶时的绝望，金光符破碎时的无助，赵锦程将她拒之门外时的冰冷……所有被她行压下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叶清瑶收拾完回来时，陈染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她站在门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等着他开——等着他提条件，等着他像之前那样，用言语或行动将她彻底碾碎。

这句话太轻，太淡，却像一把钝刀，猝不及防地了她心里最柔、最溃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