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有。”

她倒也不在意，今儿听得殷肆提及父亲之名，心中不免怅然若失，自先任帝君殷笑天离世，白驰也离开浮台有好些年，一直未有归来。如今发生了这么多事，她甚至没有问过父亲的意思，就与本不该相见的东商君私定了终，还失了清白…倘若他老人家知晓此事，不知该有多么不满。

他所言白驰，正是姻姒之父，只是这二字谐音实在不怎么好听，稍稍差池就成了骂人的话，扶桑大多时候提及他还是尊称一声先任西参君。浮台神明一支自古就并未有确切姓氏，白驰此白也并非白姓，但为区分东商君殷肆与西参娘娘姻姒同音之名，也有人称呼她为白姻姒。

“小笨？”她试探地反问一句。

琥珀的眸动了一动，一句话她说的轻声“我想要诏德泉。”

她微微了一下，犹豫了下“…大概，可以的。”

殷肆弯了眉，驾轻就熟地向锦被中挤了挤，挪至足以受到她的温度和香味的距离才消停，转又“说来也惭愧，儿时家中只有我一人，接到扶桑天界之后，亦是被人谦让顺从、阿谀奉承，我不太会谅别人，一直以来也都是完全照自己的思量去讨好你，青梅也好，海泽寝的布置也好…都是照自己的想法来，阿姻若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切记要直接与我说，和着那些彩礼，我一并送去给你。”

白驰不怎么喜殷肆，姻姒从小就知，他甚至还说过东商君如若有觊觎勾陈帝君之位的行径，为西参君的她，有义务将祸平定。

“…我尽量。”

她咯咯笑起来，笑开了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两人的相模式竟又回到了当初香盈袖与周自横那般毫无芥，肆意玩笑，不知彼此是谁，更不知，下一个街是否就会错而过。

轻叹了一声，姻姒开“我并非是要什么形式，只是稍微想得多了些，又因为生气所以之前才故意疏远你，避开你，更说不什么喜不喜…反正就照你说的，先、先在一起看，其他的你就莫要多想了…啧，在某些方面，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东商君还真是不够聪明。”

他的呼轻轻柔柔扑在她的脸，她的双颊更红，低下不肯与他对视。

“谢西参娘娘恩典——”他故意拖长尾音。

“哈？”他蹙眉，对她的言语表示困惑不解。

她看看他，眉蹙得更。

而下，她却与潜在的“祸”搅合到了一起…

这才乖。他笑起来，手指了侧脸又言其他“确实，未有嫁娶之礼，到底是不对：扶桑可不比凡人，这些礼数当有便有，未有，也无人敢置喙…不过阿姻若是喜，我择日便送上彩礼邀白驰前辈一谈便是，我发誓，此生绝不会怠慢于你。”

“这可不能尽量，是必须。”他严肃起来，像是私塾中教导顽孩童的先生，明明是香艳之事，经他这般一提倒是可比圣贤书中的真理“夫妻之间自当如此，你清清白白的跟了我，我这千万年来，也只盼得你一人，若这事儿不得以尽，该是遗憾！阿姻，我不勉你给我什么，除却朔月夜，我不碰你，直到你完完全全接受的那一天。”

笨么。”

只可惜这世上终究是没有香盈袖的，周自横也是个藏着太多悲伤过往的存在。她敛起笑容，为自己的失态到不自在，只得重新挑起个话题“那今晚，便允你…允你与我同床，自沙海走来，想必你也疲乏不堪…不过，依照你所言，不许逾越。”

殷肆目欣喜“阿姻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试着用正常的方式往？”

“说到底，现在的我也离不开你，就算是想再喜什么人，约莫也是不可能的罢？你待我好，那自然是好的；你待我不好，有朝一日喜上别人，再不顾我死活，我…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吞吐地厉害“那个，我，我其实是想和你说，因为一直以来都比不上你，就算是情，也总是落在下风…如果没有九转合散，或许我也不会那么介意和你…嗯…和你在一起，可是现在，我中着那毒，终归会想起不愉快的事情，你，你能不能再给我些时间，我…我努力学着不抗拒你对我好…”或许是羞于如此直白，她一番话中途不知断续了多少回。

“你我…还未及堪当‘夫妻’二字罢？”她蹙眉，脸不太好，静夜讨论这等事情实在叫她难以启齿，思来想去蹦来的字句，比先前更加断续“我…我倒并非是憎恶，也不是有意抗拒你，只是…只是那时在南坪你…你实在是…咳，罢了，不提不提…以后这些事儿我，我全听你的便是。”

“…不应该是大笨吗？”

“说什么…想要的东西…”

“那，也可以不把那件事儿仅仅当解毒？”

“对，我是笨。”他皱着眉，表情如同嚼碎了黄连“可是绝大多数时候你比我还笨一，你说你自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