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苦，但自己若是饿得烧不动粥，那两个人就都死定了。

冷知秋站定了，不再走过去。

冷知秋惊诧得低呼，原来张六真没有赶上项宝贵的行程，他竟是亡母托梦叫回来的？！

“你娘说你很伤心，让我快回家，唉——知秋，对不起，是我害你失去慈母，你爹没有说错，我的确是个不祥之人。”

箫呜咽的响起，先是幽幽明月，继而碧海生涛，仿佛有一缕孤魂在海天之间徜徉寻找，带着旷古的情思和寂寥。

“夫君，为何躲着不见？”

说完，他又抬起箫，继续呜咽奏，如泣如诉。

这么想着，她便又去加了一些米锅。

冷知秋听着听着，不觉角下泪珠。

项宝贵垂眸瞥着她“你把这破钗放在枕边，就许你给我难受，不许我哄你两句吗？再说——”

冷知秋怔了怔，脉脉神。

其实，守丧期间，本该每日号哭，哪里能这样心情雀跃，脸上带笑？冷知秋不是个喜束缚自己的人，她觉得兴了，就不会着自己假装难过。虽然母亲死了，她的确难过，但一码归一码，父母亲是半边天，夫君也是半边天；半边天塌了，她伤心，还有半边天回到了她旁，自然又是兴的。

她听着怦怦的心声，依然生气。

一个男背对着门坐着，长发轻轻的扬起又落下，素白的衣袍宽松带着慵懒。他坐在一张石桌旁，一只手搭在桌上，夹着一箫。

显然，他没打算让她靠近。

“嗯？”冷知秋止了哭泣，疑惑的凝视他的背影。

“等到时机成熟，你拿着这支珠钗，嫁给梅萧，你们天生一对，地上一双…”

项宝贵的话，十句不知有七八句是假？但她却宁愿相信，此刻他说的是真的。

“知秋，我海七日之际，你娘她来找我。”

那背影就算化成灰，冷知秋也认得。

“就是好吃的香味啊，好像有鱼，还有芋。”小葵说着就忍不住吞。

世上事，荒唐不可信的，不在少数。

一间竹舍，院中小炭炉正烧着一锅粥。此竹林竹舍非寒山寺后面、周小玉那样的九阵法，它大开大合，石路通畅，又不失清雅。

“娘…”冷知秋掩哭起来。

冷知秋怔然抬眸，睫上还挂着漉漉的气。

冷知秋瞪着他举起来的珠钗，一个噎，腮帮上的泪滴掉落，那张尖瘦的小脸顿时换上一副怒。

冷知秋一下坐起，刚才了她鼻，这么快就消失不见，去熬粥了？

她忍不住恼怒，冲上去对着那猿腰背一顿擂雨般的拳。

“项宝贵！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不会说假话哄我？”

四顾一看，却已经不在草庐里。月黑风，满天星斗，映着一竹林，一汪幽幽的池塘。这地方她是知的，就在冷家祖坟不远，也不知属于哪个人家的，四周围着竹篱，从不见有人。

晚上睡前，她故意将梅萧还来的珠钗放在枕边，嘴角挂着一抹略顽的笑。

睡梦中，鼻尖被住，她呼不过来，便睁开了睛。

项宝贵让她打了一会儿，才倏然转，拥她怀，一只手压着她的后脑勺，在固定住。

“知秋，我想我们今生大概无缘了，你爹只怕这辈也不会再认我这个女婿。我躲着你，是想照顾你，陪着你悼念娘，陪着你尽一份孝——但却不能再与你相见。”

他刮了一下

“你还会奏箫？”

再见他那又悲又喜的情绪慢慢平复，才觉得他与平常有些两样。

项宝贵放下箫，站起，却依然是背对着她。

“夫君，是你吗？”她循着香味找。

想到母亲死后七天，正是守灵结束，棺大殓开始的时候，她竟然魂飘千里，到了海天之间，把女婿叫回家照顾女儿？

一阵粥香飘来。

…

到中途，项宝贵放下箫，微微偏转了一面孔，角似乎能看见后方有个纤瘦的人影。

“嗯。”项宝贵握起箫，宽大的衣袖掩过一抹线的弧“我一首曲，你听听。”

“小葵，你说你闻到香味，是什么香味？”冷知秋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