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相，鄯州未破，我军若是河州，万一战不利，退恐也难，还须得谨慎些方好。”

“大相，唐贼初至，士气正旺，我军实不易轻动，不若让唐贼自来鄯州好了。”

“罢了，尔既知罪，本相也就不再怪罪于尔，左右，解开！”

“很好，这话本相记住了，尔之所便为先锋军，兵发河州，若是再败，军法不容！”

“禀大相，赫茨赞将军在帐外求见。”

“嗯！”一听到“赫茨赞”的名字，噶尔？钦陵原本就铁青的脸瞬间便更黑了几分，脸搐了几下，到了底儿还是忍住了发火的冲动，也没开说话，只是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一挥手，示意中军官自去请赫茨赞账。

俗话说得好，有人喜就有人忧，喜的不消说是李显一方，无论是战果还是战场势态都已是悄然地向着有利大唐的方向在倾斜着，尽敌我弱的局面依旧无甚大的改观，可战争的主动权如今却已是被李显牢牢地掌控在了手中，很显然，这等局面自然不是噶尔？钦陵所喜闻乐见的，面对着两路兵败之残局，噶尔？钦陵的气自是好不到哪去，虽不曾朝下诸将发火，可那张沉沉的黑脸却令诸将们连大气都不敢，一个个噤若寒蝉地勾着，谁也不敢跟噶尔？钦陵对上下神。

就在一片死寂中，却见中军官从帐外行了来，躬拱手地禀报了一句。

“啊…”赫茨赞好不容易才从河州那个地儿逃了回来，这一听又要他去河州打先锋，登时便傻了，目瞪呆地不知该如何应答才是了。

么好调侃的，咧嘴一笑之后，一派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登时便令李贺亡魂大冒地狂淌冷汗不已——当初在于阗的时候，一个他还有程河东、林成斌、刘明外加一个目下在李谨行手下为将的王秉五个人就曾被李显狠狠地练过一场，那等有如地狱穿行般的觉简直就跟噩梦一般，至今想起来，李贺兀自觉得心悸不已，这一听还要练，小心肝立便有些不争气地打颤了起来。

“嗡…”

赫茨赞方才在大帐门面，诸将们已是忍不住低声私议了起来，概因赫茨赞那副形象着实令人牙酸不已，但见其光着上，双手反剪而缚，背后还捆了几荆棘之类的玩意儿，活脱脱一个负荆请罪的模样。

“殿下，您还是派俺上战场好了，一刀一枪地见真功夫，俺李贺绝不皱一下眉，这练…，您看就不必了罢？”

噶尔？钦陵既已下了令，自有边上侍卫着的亲卫走上前去，将赫茨赞上的“”全都解了下来，得了自由的赫茨赞却依旧不敢起，磕如捣蒜地表着忠心。

明知李显这是在说笑话，可李贺哪能笑得来，苦着脸便哀嚎了开来，逗得李显哈哈大笑不已，一众骑兵们见状，自也纷纷闹哄着爆笑了起来，快的笑声直上九霄云外…

“多谢大相宽仁，末将自当以报大相隆恩。”

“大相，唐贼屯兵河州，分明便是要诱我大军前去，其中想来有诈，不若以静制动为妥！”

这一听噶尔？钦陵有兵河州之意，诸将们可就都沉不住气了，纷纷言劝说了起来，一时间满大帐里尽是反对之声…

“是啊，大相，我军死攻鄯州，不怕唐贼不来，以逸待劳之下，何愁唐贼不破！”

连番挫败之下，噶尔？钦陵亟需刺激一下军心士气，本打算拿赫茨赞的人来立威的，可却没想到赫茨赞居然当众来上了这么一手，中的怒火一闪之下，险些当场暴走，奈何诸将皆在场，噶尔？钦陵却也不好拿这个认错态度如此端正的家伙来作法，没奈何，只好压住心的怒气，摆了下手，语调尽量平淡地吩咐了一声，算是就此饶了赫茨赞一回。

噶尔？钦陵一向最反手下人在自己面前玩手段，此番放过赫茨赞本就是迫不得已，可却没打算让其如此轻松地过了关去，这便沉着声给了赫茨赞一命令。

…

万夫长达旺与赫茨赞关系得不错，这一见赫茨赞落了难，自是颇为不忍，这便从旁站了来谏。

“末将参见大相，末将有罪，末将未能攻下河州，有负大相重托，肯请大相责罚！”

赫茨赞脸厚，压儿就不边上的将领们有甚想法，疾步抢到文案前，一跪倒在地，一边可着劲地磕着，一边哀哀切切地自承其罪，认错的态度可谓是端正到了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