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闻言，不禁长叹一声：“公达所言是也，孤知之矣！”(未完待续。。)

曹跟曹昂究竟谈了些什么，就连校事都未能探知端底——可见那是多么私密的会谈了。但他与重臣们的某些对话，倒通过校事系统传到了是勋耳中。据说曹曾经询问贾诩，然而贾文和缄不言，曹就问啦：“与卿言而不答，何也？”贾诩说：“属适有所思，故不即对耳。”曹问你究竟在想些什么？贾诩终于图穷匕见——“思袁本初、刘景升父也。”

是勋敷衍过了孙炎。便即安排小吏们分门别类地整理图书。并且特意关照说：“若本朝之前。论尧舜及三代之事者，不论真伪、古今、散整，皆取来我看。”我要从中寻找劝说刘协的论据来。

汉祖刘偏戚夫人所生的庶刘如意，曾经起过废长立幼之心，要说那会儿儒家学说还并没有在政治生活中占据统治地位，传统的礼法对刘这类大老来说，也是随时都可以扔垃圾堆里去的废品，嫡长刘盈的地位真是岌岌可危啦。可是最终刘盈还是顺利扛过了危机，在刘死后继任为大汉朝第二任天——孝惠皇帝，这又是为什么呢？

曹捻须沉，说公达所言有理——那么就你认为，刘是为啥而不敢行废立之事的呢？

是勋闻讯。不禁大笑：“文和固狡狯也。”合着你还是来这一啊！在原本的历史上，曹在曹丕和曹植之间举棋不定。乃问贾诩，结果贾文和的回答是一样一样的。就表面上看起来，贾诩把自的位置摆得很正，所言也符合儒家大义——长幼有序，立长是绝对的政治正确，即便曹最终还是放弃了曹昂（这条时间线上）或者曹丕（原本历史上），得嗣者也不能因此而怨怼他贾诩啊。

可是你再细想一想，老贾明明可以跟曹直说：“废长立幼，取之，请主公从礼而行可也。”但他偏偏要兜个圈，拿袁绍、刘表来举例，以期给曹留下更的印象，由此可见，他个人的倾向不是很明确了吗？

荀攸缓缓答：“臣旧史，乃有所见。皇帝五年而破项羽，然天下未底定，六年游云梦而拘韩信，七年伐匈而困平城，八年始和亲匈，九年徙豪杰十万关中，十年击陈豨，十一年杀彭越，十二年灭黥布，旋薨。则天下尚，汉基未固，岂可因此而自者也？”

结果你无故推托——难你注的那些，都承认是在胡说八啦？

当然啦，立嗣既是国事，更是家事，曹又是一位势的君主，他若真的拿定了主意，哪怕废长立幼，只要不是废嫡立庶，原也不必在意臣们的看法。由此亦可得见，曹的内心还在犹豫、彷徨，跟曹昂父密谈那一回，所得的结果必然并不尽如人意。

一般认为，那是因为刘盈他亲娘吕雉采纳了张良的建议，请大名鼎鼎的“商山四皓”来刘盈的老师，刘一瞧，太羽翼已丰，这才不得不打消了废长立幼的念想。

读书的日过得很快，匆匆便已岁末，随即迎来了建安十六年的元旦。同时也有消息传至许都，说曹昂已然卸了三州都督的临时职务，并且完成了对旧荆州地区的巡视，年前返回的安邑。曹与儿见面恳谈。并且征询重臣们的意见，最终决定册立魏王世，乃由杨德祖拟稿，上奏恳请天允准。

所以最终，还是睿智的荀公达帮忙曹打消了心中的犹疑。当曹询问荀攸的时候，荀攸也说：“臣乃有所思。”曹心说你也不会也在想袁绍、刘表吧？却不料荀攸回答：“乃思昔皇帝立嗣，孝惠皇帝何得不失其位耶？”

孙炎“嘻嘻”一笑：“宏辅实好学者也。”不必过于谦逊，咱们一起读书，共同步就是。

是勋正：“弟近年倥偬国事，偶有所思，皆以注经，所见既浅，又散碎也。何如孙兄，万卷在侧，兆书环绕，所读既广，所思必——勋安敢论？是故乃赴兰台求学耳。”你这两年呆在兰台，尽读书了，我怎么敢跟你讨论经义？你也容我先好好读上几个月的书，咱们再切磋不迟啊。

然而荀攸对此却有不同的看法：“若萧丞相、曹丞相、陈丞相、张丞相（张苍），及滕公（夏侯婴）、周等俱心向孝惠皇帝，斯可谓羽翼丰满也。‘四皓’徒有其名，无寸功且无寸兵，何得谓为羽翼？”

汉初，军功贵族实际掌控着朝政，这些人的向背都不去考虑，就光为了四个新冒来的老儿，就觉得长成势啦，动不得啦，世间又哪会有这理呢？

只是在曹家重臣当中，贾文和终究既为后，又是降人，排位比较靠后，光他这一句话，恐怕还没法使得曹彻底打定主意。曹更重视的，还是荀攸、钟繇等人的看法——荀氏故相，钟氏新相，执掌尚书，搁后世那就是国务总理啦，确立继承人这大事儿，怎可能不预先征求国务总理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