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坐着腻了一会，竟有些像是年轻新婚的小夫妻。

“老爷说的是…”

“二弟成亲十几年，只两个女孩，本是不指望有嗣了，就将晓棠当男儿般教养。很是倚重。”

纪大太太笑地拦住纪大老爷：“只要老爷记得自己说过的话，真心待我，还需发什么誓！”

“老爷也知我受委屈？今天才是第一天，老太太是怎样的情形，老爷自己也是看见的。这以后，还不知会闹什么来！”

绣儿在屋内熏笼上值夜。听见动静，忙就披衣起，挑灯来看纪晓棠。

这样的妈妈，是不能轻忽对待的。

纪晓棠初到京城，且心中有事，只在从景华堂回来后小睡了约有一个时辰就起来了。她拿怀表看了看，已经是卯时了。正是她平时晨起的时候。

“…大太太边服侍的冯妈妈来了，说了几句话，知姑娘起来了，问能不能来给姑娘请安。”锦儿说到这，还向纪晓棠细说了冯妈妈的份“是大太太的陪房，自幼跟在大太太边，如今是府里大太太边最有面的妈妈，说是能当大太太的半个家。”

纪大老爷这一躬几乎到地，纪大太太这才转嗔为喜。

天光放亮，纪晓棠听见院里有人说话声，接着，就是锦儿来禀报。

“给三姑娘请安。三姑娘起的忒早，一路劳乏，怎么不多歇歇。”

“总之，是要有劳太太了。”纪大老爷说着话，就站起来冲着纪大太太地鞠了一躬。“再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太太所受的委屈，求太太不为别人，只为为夫，还有孩们吧…”

“罢了，一切都是为了老爷。”

“这些年的习惯了，再睡也睡不安。”纪晓棠摆了摆手。“还不如就起来。等今天晌午和晚上我多歇歇就是。”

“这是二弟自家事，我怎好涉，你也不要。你看二弟情温和，真的到他的底线，那可…”纪大老爷说到这。就不肯再往下说，而是转了话题。“老太太和二弟在这里住不长，太太还是先打算好咱们要的事要。”

“看来三姑娘还真不一般！不止老太太倚重她，二老爷和二太太也这般倚重她。只是这般在乡下还罢了，如今了京城。这样行事未免有些不妥。纪家可并不缺男丁！老爷是兄长，这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

“老爷，怎么方才二老爷与老爷说话，还带了三姑娘过去？”纪大太太突然问。

到到。”

“哪有的事。”纪大老爷立刻就要指天发誓。

“姑娘这般早起，可有什么吩咐。姑娘初来，只将这里当家里一般，

“当初为了老爷，我什么舍不得，连命都肯舍了。如今还是一样。我待老爷的心始终如一。老爷却有了新人忘旧人！”

“只是还需太太受些委屈。”

“时辰还早，姑娘再多睡一会吧。”绣儿将灯放在旁边，又端了茶来给纪晓棠。“姑娘昨夜多早晚才睡下，又是一路辛苦。姑娘多睡一会，就是起的晚些也没什么。老太太、太太那里必定也是这样想的。”

绣儿知劝不住纪晓棠，忙就服侍纪晓棠起。

纪晓棠自幼养成的习惯。每天早起都要读上至少半个时辰的书。年纪更小的时候，是要读满一个时辰。后来她年纪渐渐大了，帮着纪二太太料理家事，才将这一个时辰减到半个时辰。

“妈妈切莫多礼，快请坐下说话。”纪晓棠在厅中坐了，就让冯妈妈坐下首的椅。

纪大太太挑眉横波对纪大老爷似笑非笑。

“请冯妈妈到厅中说话。”纪晓棠吩咐，随即从书案边起，往厅中来。

冯妈妈已经在厅中，见纪晓棠从书房中转来，忙就陪笑着上前屈膝行礼。

冯妈妈自然不肯，旁边小丫笑着劝，冯妈妈才肯在旁边的脚踏上坐了，陪笑与纪晓棠攀话。

纪大老爷坐到纪大太太边，将纪大太太搂怀里，握住了纪大太太的手。

略梳洗，纪晓棠就坐在了书房中。

…

夫妻俩又低低的声音商量了良久。这才安置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