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云卿看得青直冒，他实在不到，这样的事，打死他也不到。

平喜被折磨了一晚上，早又昏死过去，上的绑绳一松，他就像棉包一样倒了下来，压在阮云卿上。

玩闹一阵，又想起地上的阮云卿，肖长福抬手叫他，阮云卿慢慢起，靠近之后，肖长福一把揽过去，就要亲嘴。

这火起的蹊跷。阮云卿顾不得细想，狠掐了大一把，自己打起神，扑到平喜跟前，拿手里的瓷片割断他上的绳索，轻轻把人放了下来。

那么一块碎瓷片，折磨人时还算有用，要想杀人，倒也不是不可能，但那必须是个训练有素的人，找准大动脉或气，狠切下去，一击制敌才行。

打手们见肖长福兴起，全都退至门边，不敢打扰。阮云卿借遮挡，打手们瞧不真切，一面偏躲避肖长福，一面偷偷抬手，将手里的碎瓷片，往肖长福的上划去。

肖长福兴极了，人也越发肆无忌惮，搂着小裴，又亲又摸，好不开怀。

中起火，可是大事。秋天风燥，一火星也能引起大火，若是烧坏了什么重要地方，明日让皇后知，他这个当值的总太监绝脱不了系。

阮云卿急忙接住，吃力的扶着他，叫了两声：“平喜，平喜。”

双拳攥起，偷偷把一块碎瓷片握在手里。阮云卿暗暗想着：肖长福再要自己，不是他死，就是我死。我死了，肖长福也就不会再难为平喜了。

肖长福听见，心里一惊，推开阮云卿，急问：“怎么回事？”

“都快着些，拎，浇沙土！”

阮云卿了一冷汗，脚下发，人也站不稳了。

“什么声音？”肖长福问。

。。。

哪里有人应他，凑在平喜嘴边听了听，万幸还有一气在。阮云卿拽着平喜，半拖半抱，费了九二虎之力，才把人拖到门。

肖长福着酒，大手掐在小裴的腰上，狠狞了两把，小裴疼得呜呜直叫，泪得更凶，也不敢动，由得肖长福在他上胡搓，亲得脸上咂咂作响。

小厨房旁边就是杂役房，杂役房再过去，就是库房了。

人到了绝境，都会生一从未有过的狠劲和决绝，阮云卿摸准地方，手便斜切下去，瓷片着肖长福的脖，看就要划上，肖长福突然一回，那瓷片贴着他的了过去，连细小伤都没留下。

阮云卿的心也凉了。

肖长福大吃一惊，暴叫：“当值的都什么去了？怎么起的火？快把人都叫起来，分几班，取救火！”说着话，急匆匆跑了值房。

此举实在莽撞，万一失手，不但阮云卿小命不保，平喜更是难逃一死。

院里已经了，人来人往，火光陡起，照亮了半边天，呼喝声不住传来，还夹杂着惊呼声和泼声。

打手们纷纷跟了去，小裴一见肖长福走了，立刻像鬼撵似的，跑了屋。

刚要门，外面又闯一个人来，两边一照面，都差掉下泪来。

打定了主意，阮云卿牢牢抓着那块瓷片，心里倒安稳下来。

打手们去观看，回来后也慌了手脚：“孙总，柴房起火，把预备过冬的一千斤木炭引着了，您，您快去看看吧，火势太大，看就要烧到小厨房了。”

“轻，轻，惊动了主，你们还想不想活了！”

阮云卿才十来岁，无论力气还是狠劲，都不足以让他和一个三十七八岁，正当壮年的男人相比。他想拿这么个东西杀肖长福，简直是不可能的事。要不是此刻被得实在没了法，他也不会想这么个下下策来。

完了。

阮云卿猛地睁开睛，此时才听见门外一阵，杂的脚步声响起，有人声喊叫：“别！别！先救火！先救火！”

杀不了他，惟有自裁。阮云卿双目一闭，反手就将瓷片对准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