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外朝，就有相权，当尚书台变成外朝的时候，相权就在尚书台。”

贾诩微微一笑“大将军，你不在的时候，长公主不但控制内朝、中朝，还控制尚书台，那么国事该如何理？”

贾诩老脸一僵，有不好意思地呵呵笑了两下。

“贾大人，继续说。”李弘促“今天我们就算闲聊，话说到这里为止，不要有什么顾忌。”

“贾大人的话即使不说，我也能猜到长公主和朝中大臣们修改官制的目的。我之所以痛痛快快地军政大权，也是想一个名扬青史的忠臣，也是想让自己和追随我征战天下的兄弟们有个好结局。”

“这个官制让天控制了皇权和相权，将来天下平定了，不是长公主主政还是天主政，我只要兵权，对他们就没有威胁了。那时，我可以在外朝个甩手的丞相或者太尉。”

李弘面凝重地“你有对策？”

主。”

李弘心中一动，若有所悟。

“大汉皇权已经沦落到了极致，就算大将军使浑解数也很难挽救。将来不是大将军背叛自己的忠诚，而是这天下着大将军背叛自己的忠诚，大将军不由己，将何以自？”

“我是有白痴。”李玮苦笑“我也给她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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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略意外，急忙叫两位夫人好迎驾的准备。李玮找了个机会，把大将军拉到了书房。

贾诩毫不掩饰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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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的前前后后和我是有关系，但我没有想到长公主这样厉害，竟然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转就把晋的不利形势翻了过来。”李玮摇叹“这位殿下是个天才。”

“大将军显然不会反对这官制，相反，为了早日平定天下稳定社稷，大将军还会鼎力支持长公主实施这官制。”

“你为什么这么想？”

“有关张温大人临终前的心愿？”李弘笑着问“仲渊，你老实说，这件事是不是和你有关？”

李弘立时意识到自己问得太幼稚了，面孔不禁一红。

“对将来的事，我也很忧虑。我一条命无所谓，但我后面还有许许多多追随我征战了十几年的兄弟。我不能不为他们着想。”李弘无奈地叹了一气“光武皇帝只有一个，也许就是空前绝后地一个。他没有杀死一个中兴名臣，他让所有中兴大汉的有功之臣都得到了显赫的功名和世世代代的富贵。我和我的兄弟们有这样的运气吗？”

李弘知他的意思，只好报以苦笑“贾大人，你开什么玩笑？冀州大捷后，河北遭受重创，我要想保住河北，稳住河北，就必须妥协。长公主选择的时机如此准确，难是巧合？”

“前天早上的话，你是不是有地放矢？”

“整件事都由长公主一个人主持办，中书监、侍中寺、尚书台为其定策、审议、执行，皇权和相权集于一。试问，此时，长公主还会让外朝的丞相府去执行自己的决策吗？她还有必要和丞相、和外朝大臣们为了一个决策的正确与否而争论不休吗？比如长公主要推行土断之策，她还有什么阻力吗？”

“由于尚书台直接由皇帝控制，皇帝既主掌皇权，又控制相权，所以皇权和相权之争不会再象现在这样肆无忌惮，这样激烈残酷，而象丞相这位权重、集相权于一，可能危及社稷的权臣，以后也很难现了。”

长公主到了大将军府后，和大将军全家一起

第二天上午，大司农李玮匆匆赶到了大将军府“长公主上要来，你准备一下。”

贾诩和傅等人相视无语。

“单纯地保护皇权很被动，天年幼，长公主又是女，随着大将军的威望越来越大，皇权本不堪一击。天才的长公主于是毅然选择了以攻代守之策，果断击，毫不犹豫地颠覆了旧日官制，把皇权、相权一把抓到了手中。当然…”贾诩看着李弘，脸上一丝昧的笑容“长公主之所以敢这么，都是因为她和大将军之间…”

“大汉走到今天，要想重振社稷，只有靠大将军和大将军手里的军队，但大将军功勋盖世、位权重，无论是大司大将军，还是丞相，都将危害到皇权的存在。”

过几天就要离开晋，李弘想多挤一些时间陪伴妻女，所以他嘱咐了贾诩几句。只要有助于中兴社稷，有助于帮助长公主主政，大司大将军府都决支持。然后他回到后宅休息去了。

“在平定天下的这几年，战事频繁，大军征伐不断，无论是长公主，还是大将军，都希望有一个稳定、效运转的朝廷，而目前这官制恰恰能到这一。”

“前天早上我在车里对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李弘沉思了很久，突然问：“新官制既然可能让外朝彻底丢失相权，蔡邕、崔烈这些老大人怎么会看不来？”

“新官制的初步议案来后，你见过蔡邕、崔烈和刘和三位大人吗？”

“我来尚书令。”李玮说“长公主府中的很多大吏现在都在侍中寺任职。中增设中书监后，原尚书台的很多大吏估计要被长公主调到中书监去任职，所以尚书台的诸曹尚书、侍郎等人都要重新任命。这些人选很重要，不能都是北疆官吏。我们现在既要照顾到外朝，以缓解他们对尚书台的敌意，同时还要照顾到长公主，以获得她的信任和支持。”

“是不是也包括我这大司大将军？”李弘此刻对新官制已经有了全新的理解。听到贾诩提到丞相而没有提到大司大将军，他上问了一句。

李弘笑而不语。

“所以，长公主迫不及待地收回你的军政大权，朝中大臣迫不及待地修改官制让你任丞相，其目的都是为了保护皇权。”

贾诩和傅等人却非常兴奋。大将军李弘督领尚书台，两府掾属和尚书台的官吏就是一个府衙的人。如果能利用这次机会让尚书台拿到相权，那不仅仅是有助于中兴社稷的事，更关系到个人的前途命运。

“没有。”李玮同情地说“估计他们正坐在一起商量对策。新官制虽然看上去像模像样，但真要实施起来，难度非常大，阻力更是惊人。由于此官制完全颠覆了旧有的模式，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借鉴，所以稍有不慎，满盘皆输。你不在晋，长公主失去了你的支持，这场官制改革能否成功，难以预料啊。”

“斗来天长大了，主政了。如果能继续沿用这官制，一直持下去，一定可以让大汉繁荣昌盛。”

“那你是白痴了？”李弘调笑。

贾诩笑：“很简单，国事先在中书监预先定策，并草为诏敕，然后送给禁中的长公主，由长公主和侍中寺的官吏们审议复奏，再付尚书台颁布执行。”

贾诩、傅等人连夜召集了两府十几位主要掾属，就新官制中尚书台的扩建和职权问题反复商议，拟写奏章，以便为尚书台争取最大的利益。

“长公主把皇权相权集于一，又有了大将军的支持，还有什么国政不能顺利地决策和实施？”

李弘笑了起来“你把我拉到这里，就是为了这个小小的尚书令？”

贾诩望着神尴尬的李弘，笑着安：“大将军的思路还局限在老官制里，所以一时还转不过弯来。其实，这官制本没有损害相权，只不过剥夺了很多上位者的权力，受损的只是当朝那些位权重的公卿大臣而已。说句实话…”贾诩稍一思索，把后面的话又收了回去。

贾诩犹豫了很久，这才缓缓说：“说句实话，这个官制其实就是为你而设。”

李玮诧异地看着李弘“大将军，你不要小看这个尚书令，虽然仅仅参予国政的决策，但将来它的职权可能比丞相还要大。”

“等到天下平定了，社稷稳定了，这权力度集中，运行机制极为顺畅的官制，会在恢复国力的过程中发挥更大的作用，因此…”贾诩叹了一气，无奈地说“外朝大权旁落是必然的。丞相、太尉和御史大夫可能成为摆设，而九卿诸府可能沦落为尚书台的附属机构。也许，再过十年、二十年，尚书台就是外朝了。”

“过去，我总是想在天下平定后戍守边。现在想起来很好笑，等到天下平定了，还有谁敢让我率军去戍守边？不过，能在朝中混日也不错，最起码我还能享受富贵。当然了…”李弘挥手笑“希望我有这样的好运气。”

李弘诧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