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守信和连守礼对视了一，两人都微微有些吃惊。往常类似的场合，周氏从不曾问起过张氏和赵氏。

“送就送呗，你们那是有钱的财主…”周氏有些怪气地。

几个人都利落落落，规规矩矩，只有连守义，咧着嘴，脸上挂着笑，两手抱在前，走路竟也不像往常那样好好地走。

几个人回到老宅的时候，只有蒋氏在摘菜，周氏稳稳地坐在炕上。

“二郎他娘不在呢吗，让她帮着忙活，正好！”连守义就忙喊着何氏到上房来帮忙，随后，他还忍不住又说了一句“到时候她一个人吃，你还省几人的！”

“你们俩媳妇那？”周氏就看着连守信和连守礼问。

等饭桌摆好的时候，连守义、何氏、六郎都自动地上了桌，只有连芽儿怯生生地不敢靠前。

到了连老爷的坟前，将祭品和祭桌都放下，几个儿、孙就开始挖土填坟，等将坟堆成一个比原先大了足有一圈的土丘，就由连守信和连守礼两个又那铁锹仔细地修整了一番。

连老爷没了，这东屋的炕，无疑就属于周氏。然而，周氏并没有将炕都占了，而是留来半个铺盖的位置，才铺的是她自己的铺盖。

连守信被盯不过，只得闷闷地开。

连守信就说了一个缘故，说张氏实在不能来，连守礼也糊着替赵氏说了。

连守仁和连继祖，还有连守礼都不吭声，周氏只得看向连守信。

…

何氏听见连守义的呼唤，立刻就来了，真的在外屋帮起了蒋氏。周氏在炕上闷坐半晌，时不时地朝外面吩咐几句，不过一会，她就坐不住了，忙忙地下炕，去外屋看着蒋氏活。

这偷，是不能算过恶行的。而且，这时候，祭品被偷走的越多，丧家的脸上才越有光彩。

“…一会我让孩他娘送几个菜过来…”连守信坐下后，就对周氏。

“别让他在我跟前，他在我跟前，我得少活几十年。你们就都不，让他欺负我寡妇失业的…”

“一会都有啥菜？”连守义就问连守仁、连继祖，然后又“那块，一会得给我吃。”

周氏气的，脸越发的沉了。

原来连老爷在的时候，周氏的铺盖每天都要收起。现在，周氏不再收铺盖，而是学着连老爷，白天就将铺盖卷起放着。

这顿饭，周氏是撵不得连守义的。周氏气的没法，只好大骂何氏。最终何氏并没有上桌，而是被蒋氏拉去，另外给她盛了饭菜，这才消停。

就如同过年祭祖的、菜等，仪式过后，一般都是大家吃掉。今天祭奠连老爷的这些菜果，一会拿回来，也是给大家伙吃的。

周氏就冷哼了一声。

周氏如今一百个看不上连守义，忍不住就发了火，还让另外几个儿给她主。

，兄弟叔侄几个都没什么话，只有连守信问了几句二郎在大车店里的事，再有就是小七和六郎走在一起，说些学堂里的话。

连老爷的年纪，在这个年代虽然不能算是十分寿，却也不是少亡。照一般的风俗习惯，他灵前、坟前的祭品，是能够给人们带来寿数和好运的。而且，他的孙后代中，还有发迹的，这让他的祭品有了更多的吉祥义。当初没殡的时候，摆在连老爷灵前的几样祭品，就被村里的人给偷走了不少。

这个活计到不拘是谁，连守信和连守礼是几个人当中庄稼活的最好，别的活计也最妥帖的人。

蒋氏倒了茶，就来请示周氏，是否开始煮饭炒菜。

半晌，就有跟着连守信的人上前来劝，大家这才起，将那一壶酒都洒在连老爷的墓前，至于几样祭品，则是原样放回篮里，依旧是连守仁提了，大家下山回老宅。

“娘，这是给我爹圆坟的饭。”

五郎这个时候，就不经意地看了连守义一，小七就问六郎他娘在哪。

这分明是说周氏怕媳妇们吃了。

周氏这样说话，大家都习以为常。而不论是人怎么，周氏也总有说，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因此，连守信也完全没放在心上，只充耳不闻，慢慢喝了一蒋氏送来的茶。

之后，连守义一家竟成了周氏饭桌上的常客…

大家屋，招呼了周氏之后，就都纷纷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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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将坟修整完毕，几个人又摆放祭品，然后齐齐跪在祭桌前，一边烧纸，一边哭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