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准备妥当了。”礼侍郎立刻答：“请大人自率御卫亲兵永定门，大军于城外就地扎营设宴庆贺，凡西征将士各犒二斤酒一升，赉银十两。待明日，请大人赍表献捷于庙社，传谕诸司大赦天下。”

“逾制？别逗了。我的于大人。”礼侍郎朝神乐观提打了几个手势，后者立刻指挥提着篮的童们沿路两旁一字排开。“倘若换一个人，不合礼数的没有十也有八。可对那位大人来说，既无旧例可循，也就无谓什么逾制了。”

“传令，好迎接准备。”吴若秋就像一直等着这句话似的，一下来足了神，手举着号旗对礼官员连连下令。“派人再探。大军至两里外，放礼炮七响并五大炮十二枚，奏《眷皇明曲》；望人来时，各炮齐放，奏《武成之曲》。”

首相终于舒开了笑脸，带举手中的青瓷酒杯。“为了帝国的胜利与荣耀！”

“您说的是。”林海天坦然承认：“从辽东到南洋，商业协会把千百万石后勤资运往战争前线，又将价值连城的战利品带回大城市的拍卖场，收取的每笔费用都只相当于市价的一半。光是这样我们就为帝国节省下数百万的军费，更不用说直接的捐助和筹资。大人，难就算这样你还觉得把生意给…他们，”他指了指那艘被哨船截住的沙船“那些贪婪自私的寄生虫，不赚了多少银，也只顾把自己喂得脑满，对国家大事毫不关心一不。难你觉得给他们真会更好吗？”

礼官们快步向各走去，兵侍郎于庆丰来到吴若秋边。“吴侍郎，礼学并不是我熟悉的领域，然而…《武成之曲》？作为凯乐这似乎有些逾制吧。”

官职品阶站成方队的两千京官一起鞠躬行礼，赤罗朝服组成的红海洋如狼涛般翻起来。“恭迎忠武王殿下凯旋回朝！”

首相从背上地俯视着他们“若秋？”

辰时未到，京城的各营卫戍军早已聚集在永定门外，他们穿朱纱金线的仪仗绢甲，手中或执斧钺金瓜或执旌旗锦幡，沿着御列队肃立。不仅是这数千卫戍军士，自内阁六学士以下的大小在京官员也各朝服迎候路旁。太常寺的乐官已经准备好鼓号礼炮，又有神乐观童数百名持拂尘清扫路遍洒净。待到巳时初刻，自南面有一骑绝驰而来，那人尚在百步之外，喊声已经远传至跟前。“飞急报！凯旋大军已到城外五里！”

方有着相当可观的业务往来。”

六位大学士迎面走上前去，带着发自内心的恭敬一同弯下腰。“我等率京师百官恭迎殿下凯旋回朝。”

从永定门到大明门，御两旁早已挂满灯彩旗，成千上万的京师市民拥挤在卫戍军组成的警戒线后面，朝着凯旋的将士们拼命挥手呼。红巾的锣鼓手赤着上，奋力挥动手中包着红布的木槌，如火的情盖过了晚秋的凉意。

“报！大军将至城外二里！”

首相沉默了片刻，然后缓慢凝重地摇了摇。“我不知…坦白地说，商业协会在人力和财力上都向朝廷提供了大的支持，这对我们所取得的每一次胜利来说都是不可或缺的。你们的忠诚会得到嘉奖，至于别的…还是让时间来证明吧。”

鼓号之声赫赫大起。在礼炮低沉的轰鸣声中，内府御造的炮接连升空，璀璨夺目的五彩烟火把秋碧空映得分外绚丽。待一曲《眷皇明》奏罢，南边的大尽隐约现招展旌旗，不一时四列铁骑并驱而至。吴若秋张目眺去。但见为首一人皂甲骊，缓缰行于银浮屠三檐黑罗伞盖之下，正是帝国首相、忠武王萧弈天。在他的右边，飒玥郡主李华梅披猩猩红织锦斗篷，骑一匹紫骝骏驹，腰间悬着把镶金嵌钻的土耳其弯刀。两人后，寇将军龙兴汉与丽将军尹成浩披甲佩剑，率领御卫骑兵沉默而威严地随行其后。

“很好，”萧弈天，抬手往前用力一挥“随我城。”

“好了，玩笑下次再开吧。”吴若秋拍拍手，提声音喊：“鸣炮！奏乐！”

1589年11月6日，北京。

“是啊，是啊，”王石坤忙不堪举起酒杯，一面打了手势让不知所措的乐工们重新弹奏起来。“还是把这些说不清的事放一边去吧。殿下。诸位同僚，让我们再次举杯——为了帝国的胜利与荣耀！”

“真是遗憾。”萧弈天轻声说“如此宏大的一场凯旋式上，我们却没法让百姓看到成行的俘虏和满载的战利品，辜负了人们的一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