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柳氏这个娘亲在家里说话很有力度，原主不多的印象中，柳氏跟外面几个妇人吵架，那是完胜的。就算是在家里，他们那个十里八村了名功夫厉害的爹爹，可是也依着娘的。

芸宝山那是王氏的命，她四十岁上生了这个儿，整个人的腰板都起来了。如今柳氏拿住了她的肋，王氏险些气的死过去。

“大哥、大嫂，你们就这么看着她一个晚辈欺负我们老两？”王氏这会儿终于想起来，芸伯仁是芸家的老大了。

这回是到王氏气的直哆嗦了“老大家的，你太缺德了，你个黑心肝烂下的东西，宝山和贝贝那是外人吗？那是你们的弟弟、妹妹，你咋这么缺德呢，坏事儿都让你绝了，你咋不去死呢。”王氏越说越歹毒，真是恨不得柳氏去死。

这话说的…可是真够缺德的。

相对于王氏的气急败坏，柳氏倒是一脸的平静。

不过印象中，娘对家里两位老人那是十分孝顺的，哪怕王氏经常尖酸刻薄，可因为之前爹能打猎，也是不会太过分。所以婆媳一直相的很洽。

柳氏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而是气：“娘若是没有银也行，反正我们一家人要活不下去了，这宝山和贝贝不是要议亲了吗。左右这狍沟村就这么大地方，无论他们两个看中了谁家，到时候我就舍了老脸去说。自己亲哥哥摔断了都没有银治病呢，哪有银给两个弟弟、妹妹亲事的…”瞅着王氏变了脸，柳氏就继续：“反正我们家已经这样了，别人不让我们好过，我也不会让她好过。”

“我倒是想去死呢，摊上这么多事儿，我死了也就消停了。”她顿了顿，声音了几分“可是我男人躺在炕上不能动弹，我闺女、儿都还小，我要是去死了，我怕死了也闭不不上睛。”既然已经撕破脸了，柳氏也没那么多的顾忌了。

“爹娘今儿都在这，以前赶山咋的我就不说了，谁都不是瞎。今儿让我们分去单过，还是让我们净，要不就给我们赶上治，要不就给我们五亩地。我也不多要，家里十二亩地，就赶山和宝山两个儿，这事儿说到哪儿我们也没多占，娘你要是不答应，那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了，宝山兄弟和贝贝的亲事也别想成了，我别的本事没有，去说个嘴还废不了我啥事儿。”

芸晴晴在外面听着屋里的动静，都有些瞠目结的。

这就是破罐破摔的架势了。

可是今天…芸晴晴突然对未来就充满了希望。有这样正派又分得清理的娘，他们未来的日一定会很好过的。

可是今天，柳氏用自己的言语给了她一个响亮的掌。

一直以来都是恭敬有加的柳氏，突然气起来了，王氏就蒙了一下。

柳氏的意思表达的很明显了，就是你们不让我们家活下去，那我也不让你们一家日好过。比缺德吗，坏事儿谁不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