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指为“参星”设计。：米开朗琪罗为十六世纪意大利的著名雕刻家、画家、诗人。

那辆墨绿轿车带路开走了。

布雷特说：“活见鬼！”这么庞大的一个汽车公司，每年开的工资支票要有几十亿元，居然还要为几个睡懒觉的职工醒来的问题心，想起来似乎是不相称的。

温盖特。“那件事，我也觉得很抱歉。我刚才在闷气。”他微微一笑，这一回却不太激动了。“现在想来已经把其余的气都掉了。”

“多少是个原因。原因还多着呢。”人事长喝完最后一威士忌酒。

“可是，还没有过那样的事情吧？这就是你觉得扫兴的原因吗？”

他的同伴笑了一笑。“要是我们真想帮忙的话，我就派一个职工关系人员来看你。如果你不来上班，中途退了，他就会问你是什么原因。还有一件事：这些新招来的工人，有的光是缺勤一天，甚至迟到一两小时，就脆放弃了。也许他们不是存心要缺勤；只是凑巧碰上了。可是，他们还以为我们是毫不通的，这就是说他们自动把职业给丢掉了。”

“到吉姆汽车库饭店去怎么样，上就去？离这儿有三条路，看门的会把你的汽车放好。我说啊，我名叫纳德·温盖特。”

“特别是我那伙人的职业。”

“不知你怎么能想到。我们谁也不会知另外一些人过的是什么生活，连一半也不知；在我们中间筑了各各样的墙——砖的，石的，什么样的都有。哪怕你难得有这么一回穿过一墙，看这墙后面是些什么，随后或许想给什么人帮个忙，你也会看你帮不了忙，因为还有一些发臭的、腐烂的、开闭的寄生虫呢…”纳德·温盖特拳，向酒吧柜台上捶了两下，虽说悄没声儿，但那劲儿可狠咧。他朝布雷特斜睨了一，随后咧嘴苦笑了一下。“很抱歉！”

“你也有这样的一天吗？”

“这儿是你的另一杯酒，朋友。我看你是需要的。”设计师啜了一酒，才问：“难这跟停车场上那些个卑鄙的绝技有关系？”

“我听说过你的名字，”温盖特告诉布雷特说。“你在给‘参星’当米开朗琪罗①，是不是？”

要了两杯搁冰块的威士忌酒后，他们一开就发现原来两个人都在一个公司里工作。纳德·温盖特是人事长，布雷特从谈中听来，他比副总经理大约低两级。等以后，他还会明白，这位酒友原来是公司里级别最的黑人。

“明摆着我们两个人都一样。”

“你那伙人？”

“不一定。你听说过困难招雇计划吗？”

“这个，我们希望有这样的结果。你看到过样车吗？”

“气不过是团白雾罢了，”布雷特说。“气的来源是不是分门别类的？”

吉姆汽车库饭店的酒吧间里，五颜六地装饰着汽车工业古往今来车型的复制品，近日来是底特律闹市区一个“圈里”的地方。现在正当薄暮，店里快要满座了，生意越来越好，人声也越来越响。

“对极了。”

“这一次我请客。”布雷特向酒吧伙计招了招手。

“我这要说的是，”纳德·温盖特说“如果一个困难工人不来了，或者不来培训班受训了，或者不到厂里来上工了，那么，不是哪一个在负责，就应当通知我手下的一个事人员。这样，除非是无可救药的家伙，其他人就都跟得上去。”

“如果你要看的话，我可以去安排。”

“对。由一个教导员和一个女秘书负责。培训班的全档案，包括勤记录，就他们两个经。每

“才没有呢！只要有什么路，我们都不给人家断绝，因为我们希望把事情办好。另外，我们也给早上赶不及上班的人一只便宜的闹钟；你可万万想不到，有多少人从来没有过闹钟。公司让我买了十二打。在我的办公室里，我手的闹钟多得正象别人手里的文件钢夹一样。”

布雷特。“好吧，我就喝这杯酒。”

不自禁，了这荒唐的蠢事。”

“听说过。详细情况不知。”可是他确实知拉·扎勒斯基最近对这件事发生了兴趣，因为奥杰刘广告公司给了她一项新的计划。

布雷特问：“谁用刀戳你？怎么戳来的？”

“计时工，黑人和白人。‘参星’一帆风顺，这个城里的许多人家也就一帆风顺：他们可以几个钟活，可以拿回家多少工钱——也就是说他们可以过什么样的生活，可以吃些什么，能不能偿付抵押借款，有没有新衣服穿，有没有假期，他们的孩又是怎么个遭遇。”

布雷特了个手势，叫酒吧伙计再斟满洒。等酒吧伙计一走，他就提示：“好，刚才说到两百人一期。”

那个人摇摇。

“尽有些叫人灰心失望的事，不过还是值得的。我们的保持率——就是说，留下来我们安排的工作的人——超过百分之五十，我们可没指望那么多。工会密切合；报刊行有利的宣传；还有其他方式的其他支援。这就是为什么给你自己公司里的自己人在背上戳上一刀而到伤心。”

布雷特默默想了一下。“无论你画张新汽车的图样时，还是扔团泥来塑个挡泥板时，你可从来也不想到这事。”

“你最好帮我一下，”布雷特说。“我早晨就是爬不起来。”

“我要看。再来一杯？”

“我们的那些培训班是专为困难开办的，总共八个星期；一期可能有两百人。”

发灰白的人事长，把困难招雇计划约略讲了一下：目标是要招雇内城的过去那批不能雇用的废；三大公司在闹市区都设有招工；这个计划对个别人有时行得通，有时行不通。

“好大一批人都靠着‘参星’这个小宝贝呢，”温盖特说。

“难他们还没有丢掉吗？”

“让我略微追溯一下。”温盖特将一只又长又细的手指尖伸酒里，搅了搅冰块。“通过这项计划招来的工人，在过去，有很多生活上从来没有规律。他们多半没理由时作息。象我们大多数人这样，经常工作，就会养成习惯：譬如说，一早就起，准时赶上公共汽车，过惯每周工作五天。但是，如果这类事你一样也没有过，如果你没有这习惯，那就好比学另一语言；而且还耗费时间。可以这叫改变态度，或者叫调换排档。说起来，所有这些事情，自从我们着手招雇困难的工作以来，我们倒明白不少。我们也明白有些人——不是所有的人，是有些人——自己没有养成那习惯，如果有人帮个忙，还是可以养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