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睛睁开时是如何动情，又是如何真诚地引着她慢慢靠近，她只以为自己上的衣服是昨晚放在全自动洗衣机里面转过的，却不知恰巧蒋淮则家里的独立烘机坏掉了。

这些衣服是他在她睡着后，才起来用风机手动的，为了不让噪音传过去吵醒她，他换到另一个房间，把门关严实才开始行动。

蒋淮则绷起下颚，语气却是淡淡“吃掉，待会在场上，你要是想让周棠你的话，你现在可以吐来，”汤包温，又不，迟芋说话叽里咕噜的，蒋淮则只能隐隐听清一些词。诸如…

蒋淮则装作没看见，最近这些天的早饭，她都是这样随意撒糊过去的，仗着他如今真的对她有求必应，连饭都不好好吃了。昨晚掌心抚到她肋骨，都觉得硌得慌，瘦成什么样了都，他用筷夹起其中一只。

迟芋用手指在蒋淮则脸上戳了戳，叫醒他“起来了。你付钱。”蒋淮则贴在迟芋肩膀上打了个哈欠，把钱递过去，站在柏油路边，还觉得有些不适应，脑袋发空。

他才整理好衣服，在她边轻手轻脚地睡下。迟芋五闹钟铃声刚响，他就睁了。距离他睡着只过了三个半小时。租车到学校门时，已经快到七半了。

这个角度看过去，睫又长又密，怪不得每次看向他的睛时，她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要拥抱他。迟芋能够想象到。

冷静缓和了一会儿，他拽着迟芋走一家气腾腾的早餐店，喝完原味豆浆，他又吃了一个烧麦，才觉差不多要清醒过来。

再抬，蒋淮则就看到迟芋碗里的半个汤包，馅油滋滋的，汤留在碗底，她只咬了半个包就放下筷，没再动过。“你不吃了？”蒋淮则皱着眉，询问她“不是你自己选的？”

正当迟芋以为目的即将达到时，汤包从他的筷上送了她的嘴里，还没准备吐来呢，她就听到说话声。

“好了没？要是因为你的原因迟到，你就等着吧。”迟芋有不耐烦，她真的着急，说好要去看周棠比赛，总不能因为他失约。蒋淮则走过去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握在掌心，偏过边走边说“要是迟到了。

你要怎么样啊？我的人现在都是你的，任你差遣，行吗？”他笑着：“以后呢，你让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好不？”说完，蒋淮则趁着迟芋不注意，带着青柑橘味牙膏的吻落在她上，轻轻的，却足够抚平她一大早被他整来的怒气。迟芋抿抿，还好不是薄荷味，但也是带着些微凉气的。

怀里。

“就你会贫。”迟芋嗔怒着骂了他一句。坐他昨晚预约的车后座，等迟芋再转，蒋淮则已经靠在她上睡着了。

“饱了。”迟芋胡言语，她单纯就是没胃，想买不想吃，但委屈的小脸卖萌，仿佛在说…杜绝浪费，要不你帮我吃。

“讨厌”“不要”“和你玩”总之，就是对他没什么实质的威胁，却能让她自己内心觉得舒适无比，借机把火气撒完的话。蒋淮则低看了手表。

风机风力不大，她穿的又是长，正好雨连绵，不这样自然风是不了的。足足了三个小时，风机过时，蒋淮则会停下，再等待十分钟，依次循环，直到天都快亮起来那会儿。

本来她是把手虚虚地放在他掌心里，就因为这个讨好似的吻，现在已经顺着指去，最终十指扣，一路上都没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