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大失所望。

陈阵又问：你骑这匹小，怎么换？它能追上你的大吗？

张继原说：那倒不用，生个很聪明，它一看我要回群，准不给我捣。

陈阵追上嘎斯迈家的大狗勒，悄悄地给它的嘴里了一大块摊。勒上把吐在草地上看了看，又闻了闻、添了添，确信这是主人刚才吃的好东西时，才眉开笑地吃到嘴里，咂着滋味慢慢咽下，还不忘向陈阵摇尾答谢。

一看去，小狼竟然没了。陈阵冒一冷汗，慌忙跑近一看，却见小狼原来是放扁了，下贴地，趴躲在的草丛里。一定是刚才的两个陌生人和一大群陌生狗，把它吓成这样。看来小狼天生有隐蔽的才能，陈阵这才松了一气。小狼探看了看，陌生人和狗都不在了，才起来，上下左右闻着陈阵上重的煎油烟香气，还不断地添陈阵的油手。

有，早上我找羊羔的时候，就在草场的小河旁边见到过。

陈阵只好解嘲地说：没准狼的味都长在胃里了。

建中心疼地说：真是白白糟蹋了那么好的鸭。

张继原说：倌都有一两匹老实，你喊它一声，或者用杆敲敲它的，它就停，不用追，也不用。倌要是没这，万一一个人在群里被烈摔下来，没骑了，群又跑了，那就惨啦。要在冬天，非冻死在山里不可。

陈阵留在蒙古包里收拾刚搬来的家。其他三人准备去群、群和羊群。陈阵对张继原说：嗳，要不要让我揪住耳朵帮你上？

建中对雅尔说：明天一定带我去找野鸭啊。

建中兴地说：太好了，小河边是有一个土包，还真有不少沙呢，群肯定踩不着。他一边摊着，一边让陈阵再敲一些来。又是一大张油汪汪厚的摊鸭了锅。这回建中把饼用锅铲一切两半，盛到嘎斯迈母的碗里，母俩吃得满冒汗。油锅里油烟一冒，一大盆打好的，又刺啦啦地下了锅。

陈阵等狗们满意地到草地上玩去了，又等到摊完全放凉了，才把小狼的那份放到盆里，向小狼走去。杨克、张继原和建中都跟着走过来，想看看小狼吃不吃摊鸭，这可是草原狼从来没见过吃过的东西。

陈阵摊好了，把它分成四大块三小块，四块大的给三条大狗和小狼，三块小的给三条小狗。狗们还挤在门不肯走，陈阵先把小狼的那块藏好。然后，蹲在门用炉铲像敲木鱼那样，轻轻敲了敲每条狗的脑门，让它们不准抢，必须排队领。再用手拿了最大的一块递给二郎，二郎把块叼住，尾摇得有摆度了。

蒙古包里油烟和菜香弥漫，六个人吃撑得有恶心了，才放下碗筷。这顿野鸭宴，消灭了桶里的一多半鸭。

张继原说：狼也真是可怜，把东西吞到肚里就算幸福了。狼的字典里没有“品尝”这个字。

嘎斯迈一边吃一边说：这个新东西更好吃啦，你再给我们两个。

杨克笑嘻嘻地说：呆会儿我给你一碗韭菜炒鸭，你们吃饱以后，再让张继原给你们一锅鸭葱汤。我们四个的手艺一个也不落下了。

陈阵转包，向建中要了六七个破鸭，又加大羊油量，为小狼和狗们最后一锅摊鸭。虽然不可能让它们吃饱，但他决定必须要让它们尝一尝，草原狗对零心的喜，有时超过主餐，喂零也是人亲近狗的好法。

等摊了锅以后，陈阵接过锅铲说：我再让你们俩吃新样。他往锅里放了一羊油，开始煎荷包，不一会儿，锅里就现了两个焦黄白的荷包形的标准煎。嘎斯迈母俩跪起来看锅，看得睛都直了。陈阵给他们俩一人盛了一个，并浇了一化开的酱油膏。

张继原拿了一些换洗的衣服，又换了一本书，了包。

三人大笑。

陈阵喊：小狼，小狼，开饭喽。盆一放狼圈，小狼像饿狼扑羔一样，把羊油味十足的摊鸭一咬到嘴里，囫囵吞下，连一秒钟都没有。

张继原果然轻松上，又在群里顺利换，然后赶着群，向西南大山方向跑去。

人都散了，陈阵心里惦着自己的小狼，赶跑到蒙古包一侧去。

嘎斯迈急着要走，刚搬家，里里外外的活儿多。她打着饱嗝回笑了笑说：你们可别跟阿爸说啊。过几天，你们几个都上我那儿去吃拌炒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