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约丹纳突然问：“妈，家里有治破伤的药膏吗？”玛依拉从柜角落里翻一支红霉素膏“你受伤了？”阿依努尔怕他跟爸妈告状，只好先声夺人，半遮半掩：“打摔了一跤，脚底破了。”约丹纳瞥了她一，没有戳破。

而他中考完没有任何作业，经常一大早和帕勒提赶着羊群翻过好几座山，赶回来吃完中午饭再次发，傍晚乘着夕披着霞光跟在羊群后面。满满总是和他们一起，整日不见踪影。

但他很纳闷，一定要变得开朗吗。走到半山腰就听到了毡房里的“滋啦”炒菜声，玛依拉忙着在，没注意到两人的不对劲。阿依努尔连跑带赶上前面闷走的约丹纳，试探问：“哥，你生气了？”

“没有。”从这三言两语她也看不来他生没生气，因为他话一直就很少。刚坐上毡阿依努尔就脱下鞋翘起脚查看伤，约丹纳则从袋里掏一把石放到她边，去角落换掉了漉漉的鞋。听到清脆的石碰撞声，她瞪圆睛“你把我的石带回来啦？”

“他确实很喜开玩笑。”“哥，你要是像帕勒提哥哥一样话多些就好了。”他形一滞“话少不好吗？”

“不是说不好。就是没有帕勒提哥哥那样有意思。”那你让他当你哥吧，约丹纳没说，加快脚步朝山上走，德叶斯和玛依拉也觉得他沉闷，都想让他改变。

玛依拉让他接瓶给阿依努尔，而他在她拿小腹时，不经意透过她卷起的衣摆瞥到裹着苞的背心，他突然明白她为什么肚疼，也在那瞬间意识到…她已经是个大姑娘了，那天晚上他久违地梦遗了。

“你不是要么。”德叶斯气吁吁地挑着一担从远过来，约丹纳阔步赶去帮忙。阿依努尔则趁机换上净衣服，又喜滋滋地把毡上的石放角落的塑料瓶里。

直到曼月孜和帕勒提的到来。帕勒提没去，把约丹纳叫门后两人坐在凉聊天，一般是前者说，后者听。

阿依努尔孩气地吐吐，把玩着最近捡回家的各式各样的石，难为情地笑了笑，那年夏天阿依努尔记得自己和约丹纳相的时间并不多，她忙着写暑假作业，时常和曼月孜互相串门，悄咪咪地谈论著少女心事。

曼月孜满脸兴味，低声问：“你画的谁啊？怎么不让我看？”“看了又要被笑话。”“我什么时候笑话过你？给我看看嘛。”阿依努尔左躲右藏，不小心碰到脚底伤“嘶”的痛呼。曼月孜听说她摔河里，又想笑又愧疚“我回去时遇到了你哥，她听说你一个人在河边玩，很生气地凶了我。”

大概些中生活中的趣事，以及最近的见闻，细碎到前几天才哪个牧场遇上了班上同学。曼月孜过来时阿依努尔正在画男孩背上的女孩，直到画本上投下一片影她才发觉，慌忙合上。

＊＊＊草原上的下午很长，玛依拉忙活了很久，绣满了锦绣山河图毡即将完工，德叶斯躺在毡上呼呼大睡，约丹纳坐在门看书，阿依努尔则是静静坐在角落画画。一室静默，只有动作间的窸窣声。

他们回牧场。“我和曼月孜跟着帕勒提哥哥一起回来的。”约丹纳，又听她说：“他俩一路上都在拌嘴，可好玩了，尤其是帕勒提哥哥，说话很有意思。”

直到晚上赶回家吃饭睡觉，就约丹纳而言，他还记得一件印象刻的事：某天晚上阿依努尔肚疼到睡不着，问她她却闭不言，又羞又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