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昼近前一看，才知究竟，原来前这小姑娘不知何故，上本是穿一条大红石榴裙，却不知是为了什么，居然大半扇裙都沾染了脏渍，映得已是条条紫红，那裙摆上犹自滴滴下来，未免狼狈失礼。

弘昼摇冷笑：“你们想哪里去了，园里的女，自打了园便是本王玩一类…昔日里是明媒正娶还是芳心暗许…

鸳鸯和金钏儿不由面面相觑，真正哪知这主又这等荒唐折辱念，真是羞臊煞人，又未免想着有些惧怕，一时都不知该怎么接嘴才好…三人又默行几步，哪知前有个一团红人影，似在本在那石板路一侧枯草丛湖岸边不知什么，远远望见三人，躲藏到了那一方山石之后去。

上穿一件大红石榴紫线云纹的新鲜裙衫，内里衬着一件淡鹅黄小袄，观那形态，女儿家线条柔曲，也是天然妩媚却小小掩藏，只是穿素净乍一看倒只是个寻常丫鬟，越发细细瞧，越发也是个眉宇间自有一番风动人的。

弘昼也不恼，问：“你是哪房的儿？怎么得裙都透了？”那姑娘慌又折腰低回：“回主，我是蘅芜苑里淑小主的儿，名唤香菱…本来是奉了我们姑娘的命，来怡红院里寻我们家太太拿些衣裳的，是自己走路顽不小心，本来瞧那岸边有一朵鹤望兰。

一样是个罪过，还不如自己来说妥当，笑：“主您是最英明的，其实昔日里这边的宝二爷论家世、论长相、论辈数，还有老太太疼，便是两府里一数了…

哪里顾得了那许多，难本王还会查那起陈年旧账…不过是偶尔动了玩意念，昨儿赏用凤丫，楼上有个云丫听着。

但是五官别有一番致风，最有趣眉心更有一天然生就的胭脂红，上梳个小玉云的发髻，倒不用金珠玉翠，只着几朵新簪的梅儿，倒是鬓角修裁，一对雪白的耳垂上两颗小闪的珍珠耳钉，才略略显几分昔年贵气来。

弘昼也不言声，只是漫步信走，观赏树，那鸳鸯却担待不起，心已是转了几转，若此刻不说，回给主再查问来。

其实林姑娘也是诗书世家，礼法闺贞要，这婚姻之事，没有父母之命，断断是没那一星半错的…只是主您是天上人…便是贾府的主，在主您里也是才等辈，贾府的才嚼，哪里就敢扰了您呢…”

丫们嚼说哪家哪家姑娘是常有的，凭是谁呢，只要家世容貌对得上，沾影儿胡说都有…除了林姑娘，那宝姑娘，史姑娘都被说笑过，其实都是胡说的。不说宝姑娘、史姑娘都是大家闺中教养。

弘昼想着必是园中女或者小丫鬟，偶尔撞见了自己唬着了，躲了不敢见，这等小姑娘心也不在意，便过去翻过那山石瞧，那里姑娘见主过来了，也躲无可躲，藏无可藏，只得恭恭敬敬万福施礼，个：“主万安，儿失礼有罪了…”

我们下小丫鬟懂什么，也是平日里淘气胡琢磨，只是瞧着，林姑娘和这边的宝二爷，自小在一玩的…只是也是讲罢了。

却是因为这个，见了自己害羞害怕，才躲了，细细瞧时，这女孩十八九岁光景，一张俏脸，玉颜粉妆，眉目俊俏，齿玲珑，虽乍一瞧不如钗云等。

看着喜，想要去折。却不曾想原来这枯草地里有一洼，一个脚下拌蒜，就踩了…自己不小心，倒把衣裳都了…瞧见主，这脏兮兮的实在失礼，才不敢上来叩，我是自己不老成淘气…请主责罚才好…”弘昼：“你且上来吧，跪那草地里越发脏了…也是个人儿，沾了自然有儿线条，只是脏了肤却不是玷污了…”

那一旁鸳鸯听自己主话里总有风，心下已是转了念，只怕弘昼不认得，一时以为是宝钗的丫鬟，不免要担待一两句，笑：“主，这香菱妹妹是昔年宝姑娘胞兄的侧室…如今自然也在蘅芜苑里随着宝姑娘住…”

弘昼本是一愣，不解她说这个什么，转念已知，这机丫是听得自己说个“人儿，沾了自然有儿线条”若是一时兴起要轻薄这个香菱，如不知她是他人侍妾，必已是失了的，怕回扫了兴怪罪，才故此一旁随提及。他本来无有此心，不过是随说话。

想来也是有趣，倒添些滋味，想看看有没有那等许了人却未曾阁的，叫她未婚的丈夫过来，外听听，本王里用用，也算别样意趣…若是，这等破侍奉，定是羞耻到了十分，我也受用…”

其实他们那时都还小，断然没有什么的，而且林姑娘弱，太太和老太太再溺，也未必就有那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