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个小炖蘑菇，再来个爆炒大，京酱丝会不？会？那再来个京酱丝。”苦啼法师总算想明白了，反正阿灏的钱是白得的，不吃白不吃。

苦啼法师微微，目光就转向玄飞，打量了片刻后，睛定在他的脸孔上，问：“你就是靠山村的那个神人？”

上的功夫不弱，打两三个阿灏不成问题。

“我，我没欺负他啊。”委屈的说。

苦啼法师放下凳，突然说：“你现在恢复本貌了，是不是找到那个人了？”说着，他睛瞟过玄飞的上，瞳孔猛然的收，芒暴，随即归于平静，一双虎不见底。

佛学考试可是佛门弟的一大关，连考试资格都不是轻易能得来的，阿灏一直没提，赵欺夏还以为他是没过，不好意思说，谁知是还没开始考。

“还没考？不是说好几天前就要考了吗？”赵欺夏一脸的错愕。

老板吓了：“不，阿灏法师，我不是这个意思。”

玄飞问过赵欺夏为何要等自己，她只说是她师父临终前的嘱托，现在瞧来，可能苦啼法师还知得更多一些。

“我们家人嘛，要清心寡，多吃素菜少吃荤……”

“原订是前几天的，后来了些事，就把考试推迟了，也多给了阿灏几天时间温习。”说到正事，苦啼法师的气还是极正经的。

来到苦鸣寺外唯一的一家饭馆，一坐定，老板就亲自跑了过来，哈腰：“苦啼法师，阿灏法师，今天怎么都来了？”

他一坐下，苦啼法师就斜去看他，缓缓的说：“听说你时常欺负阿灏，有这回事吗？”

想着，玄飞转睛去看饭馆对面的苦鸣寺寺墙，这座在江湖上名不见经传的寺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在。

“苦啼法师，你千万别说去。”赵欺夏小声的说。

“混小，看我不打断你狗。”苦啼法师说着就去拿折凳，阿灏起来就往外跑，看得是常年被打习惯的了。

立就愣住了，这恶人还先告状了。

“我知，你也打不过他。”

阿灏嘿笑了声：“你的徒弟好威风吗？你又不是主持。”

“可是这小成天往靠山村跑，我可告诉你了，你要不过的话，别说是我徒弟。”苦啼法师胡瞪的说。

阿灏躲在苦啼法师的背后掩嘴偷笑。

“好个俗人。”苦啼法师击掌，“能说这句话的就不是俗人了。”

“怎么？佛爷来吃饭，你还不乐意是不是？”阿灏一拍桌，桌上的碗筷都了起来。

对着什么人说什么话，玄飞八岁的时候就会了。

本来是要被苦啼法师训一顿的，他到镇上敲竹扛的事可传到苦啼法师的耳中了，但他一提要请师父吃，苦啼法师的就快落到地上了，一路过来就在脑中思考是要小炖蘑菇好，还是爆炒大。

真是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啊。

苦啼法师这话还真不如不说，这一说脸上就有些挂不住，要不是玄飞一直在给他使，怕是他就要起来指着苦啼法师的鼻骂脏话了。

这话前半截还不错，后半截就完全的馅了，玄飞不由得莞尔一笑。

这时才赶过来，他中途去河滩那打了个转，好在苦鸣寺就一家饭馆，不怕找不着。

正想着，阿灏焦急的从门外跑过来：“师父，佛学考试提前了，今天下午就开考。”

“苦啼法师，我给我哥歉，你别打他了。”赵欺夏帮着阿灏求饶。

“嗯。”赵欺夏里闪过一丝哀伤，幽幽的捧着茶杯。

“神人不敢当，只是尘世一俗人罢了。”玄飞微笑。

“走，今天阿灏请客，我也他娘的十多天没吃了。”苦啼法师再次开，他的大形象瞬间在玄飞和凌一宁的脑中崩坏。

“好了，”阿灏制止了老板继续说下去，涎着脸问苦啼法师，“师父，要吃些什么？”

“苦啼法师，佛学考试前几天是不是考完了？阿灏过了吗？”趁着菜还在，赵欺夏关心的问。

玄飞心里大震，这位苦啼法师绝非像他表现的那样，要以实力计，印象中除了老爷之外，他绝然要算是第二人。

“还没考。”苦啼法师磕着生说。

“苦啼法师。”赵欺夏恭敬的合什敬礼。

“嗯，”苦啼法师喝了茶，才叹息，“总算是了了你师父的一桩心愿了，你师父要是泉下有知，一定会非常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