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浩这才明白，李小梅在犹豫，她该坐在前面还是后面，于是便缓和了一下气：“李局长还是到后面坐，我们好一下情况。”

李小梅的声音落了人群里。尽场面十分混，但多年陪伴领导养成的细心观察环境的习惯使得吕浩迅速就发现一些迹象，他很快就发现人群中有几个留着寸的年青在一起耳语了一番，于是一只又一只鞋朝着李小梅砸了过来。

“我，”李小梅看了一吕浩，发现吕浩正看她，显得有些慌，赶往去拉前座的门。

李小梅便收回往前座跨的脚，退了一步，拉开车门后，坐到了吕浩的边。

这官场，一旦畏手畏脚，总是格外受欺凌。你不势，人家自然就会势。可往往势的人，总有势的理由和资格，靠着松松腰带上位的李小梅，她既没有这理由，更没有站起来话的资格。就拿第一泥厂来，她亲自找董事长兼厂长秦旺喜好多次，这个连小学都没毕业的暴发，不是借故有客，就是给办公室理，这一来一回，一年下去了，泥厂的污染不仅没有改善，而且越来越严重。因为整个林县，甚至是林县周边和几个县，都只有这一家泥厂，生意火暴的时候，拿着现金都是通宵排队才能提得到泥。这对于农民秦旺喜来，赚钱才是王，再了，该的税，他年年一分不少地上去了，在林县，他养活了一半的，他不谁呢？哪一任来林县的书记，最终都成了他的座上宾，而现任书记江超群，门必带的人就是秦旺喜。这样的一个人，不是她李小梅得罪得起的。但这个秦旺喜太过分了，泥厂造成的污染引起了周围太大的反应，以至于层层告，最终惊动了很一级的环保主，给林县大压力，而这个压力最后自然而然落到了李小梅上。

的人嫌弃她，低的人她又瞧不中。于是，就一直过着寡妇的单生活。而这一任书记江超群和县长武文对她也从来没给过好脸，以至于她觉得自己欠所有人的，所以越来越谨小慎微，胆量越来越小，越来越怕犯错。

“李局长谈一下第一泥厂的情况好吗？”吕浩缓和了一下气，他第一次当领导，还有些拿不定火候。多年陪伴领导的经历让他知作为领导就得有领导的样，尽无数次目睹莫正南还有别的领导是怎样的，但那仅仅是观察，不等于自己。这领导在下级面前，特别是在漂亮的女下级面前，该严肃还是该轻松，都有一个度，而这个度的把握，就得拿好。尽女人问题对于目前的官场来，不是重中之重，可是女人问题总会牵扯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为女人而断送政治前途的大有人在，而且前仆后继。只是当上级想查你的时候，女人问题就成了大问题，而且很多都是从女人上打开缺的。要不，孟成林这只老狐狸，也不会在念桃上文章。

当吕浩从车上走下来后，看到了人群中举着长长的横条幅，写着：“我们要生存，我们要工作。”“还我工厂，还我工作。”等等，吕浩本能地皱了一下眉，这样的群事件，他不是第一次见过，跟着莫正南就理过好几次上访的事件，只是每一次都动用了武警官兵，有他们在一旁，气势上就占着明显的上风。现在国被堵了，除了司机，李小梅和他外，派所没一个人在场，这有不正常。于是吕浩拿睛朝人群中扫了一下，竟然发现冉冰冰，还有琉州日报的另一名男记者站在人群里，他们在不停地拍照，一见吕浩和李小梅现，拍照的人明显多了起来，显然记者比他们得到的消息要快。

上车时，吕浩径直坐了后座，李小梅便愣住了，她不知自己该坐到吕浩边，还是该坐到前座上去。她比吕浩大几岁，三十多岁的女人，对一个县级官场来，淡不上年轻，也谈不上苍老，可这个年龄的女人却往往最尴尬，往上走，失去了靠山，往下退吧，又不甘心。

“你们太过份了，一群氓。”李小梅骂了起来，人群中有人喊：“揍她

当车到达国时，吕浩率先从车里走了下来，国围集了好几百号人，车辆也堵了一长排，这是好几个县以及通往省城主，这么一堵，影响极为恶劣。

想到这里，吕浩有意识地把往一边拉了拉，尽量和李小梅保持距离。吕浩的这个动作，刺伤了李小梅，她想，吕浩也在赚她。于是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只是公事公办地汇报了一下林县第一泥的基本情况，对董事长兼厂长的秦旺喜只字未提。

李小梅的话音一落，人群便涌动起来，有人喊：“破鞋，破鞋，一边去。”于是整个人群便喊起了“破鞋”的声音，李小梅没想到会在新来的副县长面前这么丢人，就冲着人群吼：“闭嘴，都给我闭嘴。”

“你还愣着什么？上车啊。”吕浩冲着李小梅了一句，李小梅长得漂亮的，年龄看上去也不大，当然女人的年龄最不好猜，尤其是现在的女人。吕浩把李小梅当作了同龄人，也就没顾得上谦逊。

吕浩没想到，第一天上任就遇到了这么棘手的事情，正在想该对人群如何喊话时，李小梅跟了过来，对堵车的人群喊：“这是新来的吕县长，大家有什么想法和要求，尽向吕县长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