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丽说完，大步走办公室，下了楼，了创景大厦，来到大街上。大街上人来人往，人人行匆匆，谁也没注意到一无所有的丽丽。

丽丽苦笑着自言自语：“当年我骂跑了师父蒋一斤，现在，我的徒弟跟着别人跑了，真是他娘的报应！”

一路上，丽丽埋走路，不言不语。郝玉秀却是一路笑语连连，对包大成问这问那，包大成哭丧着一张脸，哼哈作答，没有多的语言。三人来到了葫芦街，已经是夜里十了，街冷冷清清，没有行人，只有一盏半死不活的路灯，守在蒙蒙细雨之中。

“可是…”柳青青不知该如何决断。

上江城的天还是那样雾蒙蒙淋淋的，和一年前那个雨绵绵的早晨一样。那一天，和前夫分居多年的丽丽刚刚办完了离婚手续，冒着蒙蒙细雨回到家门，看见了雨棚下一个鼻孔挂着清鼻涕的衰哥，冲着她大喊一声“三八”那一声“三八”给她那颗烦躁不安的心平添了一把火，把丽丽烧得浑，恍惚之间，那衰哥仿佛就是她那白狼前夫，站在她的窗下，向她发恶毒的嘲笑。于是，她起了晾衣杆，没命地追打那个衰哥，然后，内罩丝袜洒落一地，然后，她和那个衰哥了治安岗亭，后来，那个衰哥救了她的命，成了她的侄儿，办了三自培训班，倒卖罩…他把一个行将倒闭的杂货店，变成了一个拥有四家连锁店的丽丽百货公司。

丽丽的话在了柳青青的肋上。

“大，不行不行，大成你的儿，她离开你这么长时间，你又这么大岁数了，你才需要他的照顾！”丽丽反对。

三天之后，郝玉秀和丽丽一起来到纪检，把包大成接了来。

而这一次，包大成归来，葫芦街却是冷清凄凉，无人喝彩，已经是夜了，三人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凄雨绵绵，秋风瑟瑟。

柳青青心很是矛盾，赚钱买名牌，是她毕生的追求，要是跟着丽丽离开丽丽百货，这个追求就算是落了空。可是，为大弟，不和师父站在同一立场上，就太不仗义了，照武林规矩，这叫背叛师门。

“师父个！”丽丽骂了一句，气缓和下来：“柳青青，这丽丽百货是我和包大成一手一脚起来的，好好给老娘，你要是把它整垮了，老娘饶不了你！”

郝玉秀站在街，笑着说：“大成，跟你小姨回去吧。”

“我一个老太婆，一个人惯了，丽丽，你孤伶伶一个人，边没个男人不行！”郝玉秀说着，把包大成推给了丽丽。

丽丽一愣：“大？大成跟我回去？”

“妈，我该跟您回家呀。”包大成也是不解。

“是呀，天不早了，还下着雨，快回去吧。”郝玉秀微笑着说。

再后来，衰哥被抓了，丽丽百货易主了，徒弟也跟着肖纤纤跑了，丽丽原地打了一个转，又回到了一无所有。

你把那钱拿了去，请要记住，是包大成给了你纤纤消杀，是包大成给了你丽丽百货！”丽丽说着，抬要走。

柳青青泪汪汪，拦住丽丽：“师父，我跟你一起走！”

丽丽笑了笑：“柳青青，我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除了一副大嗓门，什么都没有，你跟着我什么？我可养活不了你。你还是在丽丽百货好好吧，跟着我，你可买不了gucci、范思哲、夏奈尔！”

半年前，也是郝玉秀和丽丽一起，把包大成接了传染病医院，那个时候，包大成的份是抗非英雄，院的时候，领导群众前呼后拥，场面烈而温馨，回到葫芦街，更有柳青青等无数人民群众在葫芦街给包大成鲜，迎包大成胜利归来。

郝玉秀叹了气：“大成，你小姨现在什么都没了，她需要你。大成啊，咱们包家有扶危济困的传统，当初是你小姨收留了你，现在，你小姨遭难，你不能撇下她不，跟你小姨回家，好好照顾好她。”

丽丽看穿了柳青青的心思，叹：“柳青青，老娘我从来就没收过徒，你化了五百块钱从老娘这里买了三自法，就像你化了十块钱在丽丽百货买了一包卫生巾一样，你买我卖，两厢情愿，老娘和你不是师徒关系，是贸易关系！你该什么什么，与我无关！”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