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闹翻了？”“没有。墨枫林在辕门外跪了七天，刚去了重枷，他又怂恿选锋营的将领刺杀筠州团练使张亢，夺取筠州，然后南下与昭南会盟，甚至向合浦、珠郡的汉军求援，仿照二郡和江州的例，独据筠州…这才被秦翰赶来。”

＊＊＊程宗扬将黎锦香散开的长发拂到耳后，一边：“你们与王守澄合作，是谁牵的线？”“明的是十方丛林的窥基大师，也有广源行暗中撮合。”

可王守澄竟然知得一清二楚，是谁漏了消息？程宗扬思索着：“墨枫林怎么会跟选锋营翻脸了？”

洛都之，里面有晴州商贾的影。秦国王位更迭，背后同样有龙宸和晴州商贾的影。昭南与宋国恶，背后会是谁？程宗扬想起在娑梵寺遇到的蒲海云。天方胡商，寓居宋国，却跑到昭南生意。还有他边那个晴州的文士…

黎锦香：“他们经常会招揽一些寒微，却有野心的年轻人，给他们本钱，不遗余力地扶植他们，帮助他们成家立业，甚至给他们娶妻纳妾，过上人人羡慕的面生活。”“他们还会培养人才啊。”

“广源行也想对付我？”“只要有利益，他们什么都。”程宗扬想了想“王守澄对我的事知不少，他的消息是从哪儿来的？”

对于有心人来说，绝对是奇货可居，除了那天在紫云楼了支舞，赵飞燕从未在外人面前现过，她的名字更是绝对保密，本传不内宅。

“如果他们反抗，下场会更惨。每一年的聚会上，都会有心怀不满的儿被当众惩，从败名裂，直到死无葬之地。”这个广源行，是把人当成商品了？它们经营的不是货，而是人的前途、家、荣辱，甚至命运…

直到狰狞而残忍的嘴脸，一边把这些年轻人当成他们豢养的牲畜，让他们拼命活赚钱，一边在幕后尽情享受他们的供奉，直到榨这些壮的每一丝价值。”

之下，很容易生他们的爪牙无不在的印象。广源行真有那滔天权势，他们不如当朝廷算了，何必跟老鼠一样藏在影里？“广源行是生意的，哪儿来那么多走狗？”

“等给新鲜的儿上了，他们就会一一收缰绳，用各方式挟制这些年轻人，让他们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控制。

“你知他们是怎么称呼这些人才的吗？”黎锦香嘲讽的笑意“把他们叫儿、白、壮、骟。儿就是周飞这血气方刚的，白是已经开始上的，壮是能给他们带来大量财富的。”

“广源行在唐国的执事是谁？”“庞白鸿已死，如今主事的是苏沙苏执事。”“那天的事，对你有危险吗？”黎锦香轻笑：“王守澄打定主意要独吞白仙，岂会让别人知晓？墨枫林和选锋营决裂，转投到王守澄门下，外界也绝少人知。”从秦翰手下转投到王守澄门下，墨枫林这厮怎么净跟着太监混呢？他不会也是条阉狗吧…

所有的一切，包括他们的妻女，都成为幕后纵者为所为的享用。他们会在人前满叫着嫂夫人，一转脸就把那些嫂夫人拉到床上，当成娼玩，甚至都不用回避那些骟。”程宗扬皱眉：“这混账事都得来。就没人跟他们鱼死网破？”

“广源行在唐国的主事人是谁？”“大家都叫他九爷。”黎锦香：“他很少面，生意上的事，通常由几位执事持。”程宗扬想起严森垒和庞白鸿，还有在洛都遇见的庞白鹄。广源行这些执事都不是善茬，他们要是亲自下场，局面就更棘手了。

这厮是疯了吧？竟然想让选锋营占据筠州？脑怎么长的？不过…假如墨枫林预先知昭南军会以张亢为借，北上伐宋呢？说不定他异想天开的一着，真能成事！

“我听说的是，墨枫林离开太泉之后，回选锋营向秦翰求取赤圣果，得知赤圣果已经送临安大内，墨枫林气恨加，竟然在诸将面前说清君侧之类的话，被秦翰下令以箭贯耳，枷示众。”

黎锦香摇：“他们的耳目很多。”虽然知王守澄那天的话，是故意来扰自己心神的，但程宗扬仍然心结难消。

这死太监对自己内宅了解得太多了，对一众姬妾、侍了如指掌…蛇夫人的本名，自己居然是从一个死太监嘴里听到的，简直是讽刺。更让他忧虑的是赵飞燕。汉国垂帘听政的皇后，现在千里之外的长安城。

“最后一就是骟。到了这一步，那些年轻人已经没有年轻时的锐气，就像被去势的牲畜一样，再也没有反抗的意志，彻底成了他们的隶和傀儡。他们的钱财、家宅、田产、店铺、宗门、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