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房外面是一间柴房，一堆着木柴，四面漏风的棚，为了过冬，里面积满了木柴，足有一人多，地上洒落着掉落的麦秸和枯的枝叶。地面凝着一层厚厚的寒霜，而又冰冷，然而此时，一双雪白的玉足正踩在上面。

袁天罡这才松了气“你想问什么？”“你是从哪年来的？”袁天罡听懂了“我也说不准，好像…”他皱起眉，不太确定地说：“那年太爆炸，地球飞走了？”

会现大凶的预兆，一边是生，一边是死。我不知那人是谁，但我知，有人一直在追杀我。”

他一手伸在怀中，挲着一只小罐。这罐是他在长安城的西市好不容易买来，与当日那只有七八分相似。

那双脚没有穿鞋，赤着踩在污泥上，脚掌白而又柔，纤的足弓，致的脚踝，光洁的小…每一寸每一分，都完得如同梦幻一般不真实。周飞像被引一样凑近拳，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就像是害怕把前的梦幻跑一样。

只是里面再没有一个白胡的老爷爷了，夜人静，月如霜，周飞心同样凉冰冰的，一片冷。不小心遗失了小罐还在其次，要命的是自己去了太泉古阵之后，不知为何突然有了难言之隐…

周飞钻茅房，解下腰带挂在脖后面，然后蹲在坑上，双拳握。他并没有便意，只是不想跟大主灶待在一起，尤其是听见他中提到的少夫人。离开太泉古阵之后，他便在广源行的搓合下，与黎锦香成亲。这也是噩梦的开始。

＊＊＊客栈东院，大主灶昔名博絮絮叨叨地说：“少主，以你的份，何必跟那个破落谈那么久？还又赏了他钱，那人就是个讲古讨饭的，一百句里不定有半句实话，当不得真。”

自己一个傲骨铮铮的大好男儿，居然…难以启齿！周飞拳，就在这时，他看到自己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能不大吗？你不会是公元三千年穿过来的吧？”“你呢？哪年的？”“奥运第二年。”“啊？那咱们两个隔得不远啊！我记得我来的那年就是奥运。”袁天罡惊喜地说：“上海的！二零四四年！”程宗扬无语半晌。最后吐一个字“！”

“啥？！”程宗扬当时就惊了，袁天罡拍了拍脑袋，叹：“脑里纷纷的，都记不清了，哦，我记得这个…”

哪儿还有坟…哎？少主，你去哪儿？”周飞昂着，冷冷：“茅房。”客栈的茅房在院西南角，族中随从大都喝得烂醉，此时已经睡下，周飞也没叫人，自己一个人了门。

正如广源行说的那样，黎锦香是一个完的妻，可正是因为太完了，他才宁可在寒冬腊月，年关将近的时节，远远离开长安城，来到这山间小镇。每次看到妻的笑脸，他都心如刀割，甚至有狂躁的冲动，想要亲手掐死她。

“最后一个问题…”程宗扬话音未落，袁天罡就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恐惧的表情，睛盯着他。这倒霉的家伙，显然是吓坏了，程宗扬无奈解释：“别误会，我是说天太冷了，咱们聊完天赶回去，不是要灭你的。”

周飞冷着脸，没有作声。大主灶还在絮叨“来这么久，少夫人想必挂念得了，下年关将近，还不赶回去，偏偏还要去找白员外的坟…”“白员外都死了上百年了。

“还有这样的能力？那现在呢？”袁天罡毫不犹豫地说：“留仙坪是唯一的生路。”“所以咱们就遇上了？”程宗扬微笑：“这缘分，呵呵。”袁天罡苦笑：“我知你不信。但至少我现在还活着。”

再荒诞不经的传说，再扭曲夸张的谣言，只要有一希望，哪怕再虚无缥缈，他都要抓住。周飞咬牙关，一拳擂在墙上。而简陋的土墙被拳风捣碎，无声无息地切开一个拳。

“别的呢？”程宗扬盯着他：“都死了吗？”“我不知。你是我遇到的唯一一个幸存的穿越者。”程宗扬忽然：“白员外的传说是真是假？”“半真半假吧。”袁天罡：“穿越未必假，遇狐未必真。只不过时隔百余年，其中真假已经无从考证了。”

掐死她，就没有人知自己的秘密了，他没有动手的唯一原因，是自己的妻似乎还不知那个无法启齿的秘密，也许知了，但不知它究竟意味着什么。大主灶抱怨不该去找白员外的坟，那是因为他本会不到自己的痛苦。

他忽然想了起来，清了清嗓，沉声：“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程宗扬怔怔看着他“你是车祸穿过来的吧？”袁天罡认真：“好像是地球行车不规范的事，当时闹得大的。”

那女被柴堆遮住，只能看到半边。时值冬，寒意侵人，她却只穿了一条红罗肚兜，赤着雪玉般的手臂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