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买菜都有些魂不守舍，忍不住东张西望，拿了菜忘付钱，付了钱忘收找零。好不容易都妥当，何丽压低帽赶往回赶。

有时候何翼妈妈守在小区门，她只能远远徘徊，晚上十还在外面晃。

何丽说就。

该死，锁似乎比平时要小。

何丽一不小心瞄到，有一个熟悉不过的影，中年大妈，微胖，短发，正从对面小吃店来。像是有心冷应，她隔着路望过来！

当真一刻都不能停留！万一被何翼妈妈撞见，余下的时间她甭想安生了。

先扫一遍地，省得来回走动时起灰尘。扫小半个簸箕的细尘和轻絮。再打盆，找条抹布，开始灰。

“啊！”何丽当场缩着脖尖叫起来。

只是，收拾来三大垃圾袋不敢门倒，就堆在门。何翼的衣服什她思前想后还是放在那里，不然垃圾更要多了。

不能再沉溺下去。

的。

电话铃声大作，开一看，是何翼妈妈。关机！

回到家，如何有心思收拾、整理！

楼下传来铁门开合的声音，何丽连呼都重起来。

她几乎是一气窜上三楼，抖着手拿钥匙开门。

正当她嘿呦、嘿呦沉浸在韵律的力劳动中时，楼下也传来“小丽～小丽～”的呼唤声。仿佛是呼应。

“啪！”一只手拍在她肩。

日就在何翼妈妈的盯中一页页翻过。以至于某个周末，朱贝妮约着来见她，她也不敢答应，只推脱最近升了职，要加班。

晚上，见天朦胧，楼下一片安静，何丽悄悄了门。

吃力地拽着三大垃圾袋下了楼。

急中错，楼下密码的手因为着急慌而错，需要重新输，平白耽误时间。何丽分分秒秒都觉得何翼妈妈随时现在后。

这天何丽休。

何丽迈开小就开始狂奔！何翼妈妈果然没有离开！

顿时魂都要被下窍外！

家里随一摸都是厚厚的灰尘，加上新年在即。何丽觉得，无论如何不能再拖了。她撇一电话，戒电话的行动已经第n次开始第n－1天了——电话那的人始终不说话，这不是重，重是即使沉默，也让何丽翻江倒海地想起过去。

当真发麻！

吃力地将手中的垃圾甩黑的大垃圾桶，何丽溜着墙往外跑。她需要买菜回家煮东西吃。因为跑得太急太快，冷不丁撞上一个狼汉模样的人。没等那人抓住自己理论，她先猫腰从那人手下钻走了。

最后一次见何翼妈妈时，何翼妈妈恼羞成怒，对着她喊的是：“有本事别被我抓住，仔细老娘我剥了你的！”

转到了腊月二十九，小除夕。

她也想得很清楚。咬牙死死为店长抗住！长痛不如短痛。店长因她要长痛，她难不能为店长忍受一场短痛吗？她才不信何翼妈妈会长年累月纠缠她呢。

上帽，将帽檐拉得快盖住了睛；围上围巾，将围巾遮住鼻才罢手。只着两只睛的何丽，拎着她的大垃圾袋，冲楼宇…

何丽找耳机，当耳！

临楼宇，她试图从栅栏铁门往外东张西望。目光所及，一派正常，偶尔一两个影走过，但没有看到何翼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