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b市已经是半夜。

简瑶：“我为什么要变快？我喜这样。而且，是谁看到我的牙刷后，也买了一模一样的？”

卷宗里还提到，在这通诀别电话之后大概半个小时，王婉薇还给母亲拨过一个电话，但是没有接通就挂了。是否在放弃生命前，她也有过挣扎和不舍呢？

薄靳言有公安的证件，王母小心翼翼的接待了他们。她把他们带到女儿的房间，再泡好茶，略显局促的退了去。这时薄靳言对简瑶说：“柔弱、内向、贫穷的单母亲带大的女儿，格或多或少会受影响。”又看一她：“你倒生长得正常。”

离开王家，两人又去找王婉薇的前男友——她的中同学，两人在不同城市上大学，谈了几年异地恋，最后还是分手。男孩回到家乡当了公务员，已经有两年多没联络过，对于王婉薇的近况，他也不清楚。

屋里摆放着王婉薇的所有遗，包括她从小到大的品，还有她死时居住的单公寓里所有东西。

简瑶坐在副驾，看着夜光缀满整个城市，再一转，就见薄靳言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王母神黯然而悲痛：“…我接到电话还很奇怪，已经夜里十二了，我都睡下了。哪知…她没说什么…跟平常打电话差不多，就说她正在外地开门会议，让我注意…就是情绪似乎不太，但这孩一向不说话，我也没在意，若是早知…”

薄靳言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啊敲，侧脸线条在夜里显得格外净，连畔那笑意也给人温柔的错觉。

简瑶的心就这么轻悸了一下。

“日记本。”

他找了张椅坐下来，丢了几本给简瑶，两人开始看。

“你三天时间选择，我三秒钟，复制你的选择——这就是捷径。”

照警方笔录，王婉薇死亡当晚，曾给母亲打过一通电话。

“捷径是什么？”

——

——

在看过薄靳言准解读遗书后，简瑶读日记也格外留心。她发觉王婉薇真的是个细致又的人，记下的大多是生活琐事，连天气好坏都会让她有些许伤。但总而言，这个女孩一直还是积极的、谨小慎微的。在她记录的时光里，生活并没有太大起伏。

简瑶赞同的。

薄靳言在屋里转了一圈，抬手从书架取下一叠颜素雅的本，翻了翻，眉轻扬：“我们的死者很喜用文字倾诉——好习惯。”

简瑶问她王母：“那天都说了些什么？”

薄靳言没有半不好意思，反而气定神闲吐两个字：“捷径。”

——

她不是已经在跟了吗？不知不觉，一步一步。

——

简瑶快步跟上去：“我们怎么找日记本？她所有的遗都在家里了。

——

薄靳言居然轻轻了声哨，然后方向盘慢慢打了个弯。窗外的光，从他上缓缓过，清幽如画。

很快到了公寓楼下，薄靳言倒车又快又稳，刹的就停好，打开车门人下去了。

“我查案喜走捷径。”他说“你要习惯，并且跟上。”

薄靳言双手兜站边上没说话，简瑶起安抚她。

下午，两人下了飞机，抵达王婉薇的家乡。

“这神轻度焦虑的女孩，不会轻易改掉常年习惯，所以她这几年一定有记日记。我们只要找到就可以了。”

这些是王婉薇生前的日记。从2004年开始，也就是王婉薇14岁。然后是2005、2006、2007…可最后只到2010，也就是王婉薇20岁念大二，后面就没了。

简瑶不解：“什么捷径？”

谁知薄靳言又说：“就跟你一样，买个牙刷要选三天。你的动作能突然变快吗？”

王婉薇家在县城一幢老房里，现在只有她母亲独居，摆设陈旧，颇有些家徒四的味。

“无聊！”

简瑶开：“不是经济压力——虽然她家贫困，但也没到活不下去的地步，而且她的薪也过得去；不是情问题——分手那么久了，现在她又是单；也不是健康问题——去年的检报告是正常的。现在就剩下工作上的压力了。不过我们要怎么查呢？既不能暴份，要从他们里话可不容易。”

相册就很多了，幼年的、中学的、大学的。甚至还有她刚上班时，在公司前台、门办公桌旁的腼腆微笑留影。这令简瑶想起了资料袋里的死亡现场照片，清秀苍白的女孩，穿一袭黑长裙，躺在床上，了无生气。

简瑶思索片刻，还是不解：“日记只到她大二那年，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