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三致百金，也和曹国各阶层、天下商贾贵族有往来。

也是时候醒他了…

被计然教训了一通，贡有些惭愧，抬起：“途径当然有，曹伯对下层的控制其实很松弛。我在城内朋友众多，无论是大夫、士、皂、舆、隶、僚、仆、台都有所来往。他们中许多人受我恩泽，或欠我钱帛，或曾被我救助，所以光是城的法，我便能找十多，不仅安全可靠，还能不让任何人发觉。”

他的手朝下一挥，指着那些遍地都是，却一同构成了实大地的尘埃。”你还要看到，臣服于其威之下的亿兆斯民！你的夫是不是说过舟与的话，还被赵将军总结简了，你可还记得？”

贡朝计然一躬：“小受教，还请先生说下去！”

计然捋着胡须：“贡与我听说过的那个人相差太多，我听闻陶朱商以致富，成名天下，为人义薄云天，居一巷则富一巷，居一城则富一城，居一国则富一国，如今的你，却瞻前顾后，茫然不知所措，故而发笑。”

“这不就行了。”

不过公孙疆是在他离开曹国后才异军突起的，贡这几年为赵无恤东奔西跑，也没太注意陶丘发生的事情。谁能料到区区猎的公孙疆胆大包天，竟然鼓动曹伯玩了这么一呢？

计然了，又摇了摇，他知贡这类行人的通病，他们走的是上层路线，睛只盯着一个国的国君、执政、大族等可拉拢争取的对象，却忽视了更加重要的东西。

计然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来的，仿佛带着熟读史书的失望和愤怒。这番话让众人愕然，让石乞停止了磨剑，静静细听，让贡如同当喝，沉默不语。

一条满是荆棘的路，却也鲜盛开的路！

“不然，既然你如此神通广大，难就没什么陶丘的办法？”

作为行人使节，他当然要挑着别国有权有势者结，讨好国君，知他们的好，然后投其所好，诱使他们加自己。可如今计然却把贡一直以来钻营的对象贬低得一无是，他这是要在贡面前重新指一条路。

“夫说，君者，舟也，庶人者，也。则载舟，则覆舟，君以此思危，则危将焉而不至矣…而主君则说，能载舟，亦能覆舟！”贡若有所悟。

贡眉一皱：“先生缘何发笑？”

此是个可造之材，只可惜从事行人之职太久，那与上位者结为上的理念扭转不过来，最终一本事，却落于下乘的行人策士之，终究难成大！

贡脸一红：“彼一时，此一时。”

计然语重心长地说：“贡啊，你的目光，不该只盯着在上却鄙无的者…”

“既然我无法见到曹伯说服他，就只有宋军与赵军合力攻曹一条途径了，只可惜陶丘里的万民，要因为君主的疯狂而遭受此无妄之灾。”

计然知贡已经领悟了，他拍了拍这个年轻人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说：“利用你在城中的关系潜陶丘吧，曹伯和公孙疆要发疯，要自寻死路，在货功利影响下的百工商贾却不一定愿意陪他们灭亡。这些人平日看似弱小的涓涓细，任人宰割，可发起怒来，也却是能掀翻艅艎舟的滔天大狼！”(未完待续。)

他在那扼腕叹息，计然却在旁边哈哈大笑，笑得十分开心。

贡又犯难：”可就算去也枉然，公孙疆已掌握兵权，曹伯离开城，我也不去，无法劝说他，光凭吾等这数十人去，又有何用呢？“

贡：“自然是后者，但保其民，就要说服其君放下妄想，停止与宋国、赵氏动武，难不是么？”

“我且问你，从古至今有多少怎么劝都劝不住的疯狂君主？后羿沉迷猎没人劝么？夏桀残暴荒唐没人劝么？商纣好大喜功没人劝么？周厉王贪婪暴没人劝么？周幽王好废长立幼没人劝么？卫懿公玩鹤丧国没人劝么？曹共公鄙无礼没人劝么？晋灵公顽劣不改没人劝么？陈灵公秽朝堂没人劝么？楚灵王手低，楚平王倒行逆施没人劝么？这些昏君的下场如何？自己死国破，最后还得连累民众！”

计然突然冷笑：“劝了国君，就能挽救一个国的危亡么？这就好比治病不治膏肓肺腑，只治腠理肌肤一样。”

计然对此不以为然，他说：“贡，你的话前后矛盾，你这是要保曹叔振的一家一姓社稷延续，还是想让战火在陶丘面前止步，保城内数万黎庶商贾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