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看了顾怀袖一，似乎有些奇怪，不过还是端着盆退了去。

抬手摸摸药碗，还着，她端起来用勺搅动搅动，有勺跟药碗边沿碰撞的轻微响声。

“今儿那龙须酥，味还不错，只可惜才吃了一块…”

她说着，端着药碗朝着顾怀袖这边走，只坐在了床边上，见顾怀袖脸似乎有些白，又：“也不知您是怎么养自己的…”

孙连翘不敢妄自揣测雍亲王的心思，这些人都是喜怒不定。

孙连翘其实还要小顾怀袖两岁，她名义上是顾怀袖的嫂嫂，可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敬着顾怀袖几分，一者是因为顾怀袖份，二者便是因为她在四爷这里的位置。

她发现，自己也是越陷越。

现在天也没黑多久，外的爷们正喝得兴，夜里多的是人，戏咿咿呀呀的声音还没停过，年老大人已经有些困乏，不过人到晚年，难得见到这样兴的场面，所以现在还开怀大笑，那笑声似乎这里都能听得见。

都是个天生劳碌的命。

无庸听什么不行，一定要着把刀去？

孙连翘面自然地说着，手里搅动着汤药的勺，却不知怎的停了一下。

顾怀袖听见这声音，终于渐渐地回过了神来，她扭看着低眉顺的孙连翘，只：“我似乎醉过去许久？”

约莫是害怕东窗事发吧？

顾怀袖一直知这个理，她酒量不好她自己个儿清楚，可到底能喝多少，她心里也有底。

人的智慧，似乎就他们最通达，可孙连翘自己一无所知。

孙连翘面终于有些不自然起来，她看了一手中的药碗，一摸，只：“我看年侧福晋是把您当成长辈的，想来您走的时候，开跟年府这里讨龙须酥，应该还是有这个面。这药已经放凉了一些，温温着，正好喝，若再迟一些，药力便发走了。”

她仿若叹息，瞧着孙连翘，颇有一没吃够的意思。

那是上好的景德镇官窑的青瓷，还是御用的，不知是康熙哪一年赏给臣工的，现在被用来给顾怀袖装药。

想来，顾怀袖所的地方，距离前厅还比较近。

大半个时辰么？

这一回的事情，孙连翘着着实心虚，她也不知为什么现在有些发抖。

其实孙连翘之前就来了，只是听见年沉鱼跟顾怀袖在说什么“试金石”的事情，最怕牵扯来。

孙连翘算了算，也的确只有这一时间。

“哪儿有你这样望着自己变老的女人？”

好酒莫贪杯。

“约莫是我也想得多了。”

虽然这件事绝密无比，顾怀袖无从得知真相，可毕竟她的。

说什么四爷要卖掉她，可她来的时候分明见着无庸着腰后的刀去。

她看着顾怀袖，见她的目光还浮在虚空某个上，也没声打搅。

顾怀袖每天要考虑的事情也有不少，虽说不如张廷玉，可她手里不是没事儿。

却不知，顾怀袖在这样的名利场上，又怎么还能保持这样平静的一颗心？

“变老的药没有，长白发的药也没有，嫂嫂啊，您倒是给我端了一碗补气血的药来，我若这样被你给调养着，什么时候才能变老？”

顾怀袖了自己额，：“我记得我酒量还不错，人在席上都没醉，怎么吃着吃着龙须酥反倒是醉了？”

孙连翘方才跟顾怀袖说话，原以为顾怀袖肯定是要回自己的，可没想到，她沉默了好一阵，竟然没有说来一句。

顾怀袖瞥见她动作，却心孙连翘这是实话，可万没有那上法的。

她低低地一笑，竟附和了一声：“说来，竟是我贪杯了…”

婢告退。”

“您忘了，今儿喝的是果酒，席上您多饮了几杯，那酒后劲足，往往要好一阵才上的。”

若真要说一句心里话，虽则只是个才，可四爷看她未免有些重了。

“也就是大半个时辰罢了。”

最近，孙连翘所的事情，真是一件比一件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