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两名老伯又告别了张廷玉，说是要往桐城那边去探探消息。

“等着老那边来消息吧，先把茶摘下来再说。”

年年收茶都没过事，偏生今年了

他们走过来，抬看了徒步而行的张廷玉一，忽然停下脚步来：“是桐城张家的二公吧？”

“也对…”

顾怀袖闻言，默然无语。

张廷玉只：“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因为他的光很远，远到能看到朝堂上起伏的风云，而下的这些事，都只能算是构成风云的一些小事。

各地茶农都闹了起来，可是各地茶商就是不松，咬定说要过河钱，不往这边压着价，贩茶本无利可图。

他：“我今年回来的时候，一路过大运河，瞧见来往的商船都了过河钱，一艘载着千两银货的大船，一路要去二百两银，越是大商给的钱越多，想来这事…”

“都说‘龙眠山上茶，紫来桥下’，桐城本地小兰茶，也算小有名气。每年清明一过，茶商就已经下来了。今年清明已经过了，前一阵听说茶商已经到了桐城内，茶农这边会派一位德望重的茶农去谈价钱，谈好了大家便一起将茶给卖去。今年，也不例外的。”

张廷玉停下来听他们说话，了一句嘴：“闻说松江府的茶叶能卖到每斤三钱，怎听着几位老伯的说辞，像是只有一半不到？”

“即便你不那一条计策，事情也迟早会压不住的，现在是茶商们主动压价，再过得一阵指不定就是不得不压，结果都一样，不过早迟罢了。”

山还长，越过了几弯，瞧见铺在山间的龙眠，便知祖宅已经近了。

往年张英在龙眠山祖宅隐居的时候，跟这些人的关系都很不错，他们认识张廷玉也是寻常事。

他回眸瞧着顾怀袖，只：“你曾同我说，脸厚心黑，方能成大事，当时我不觉得，而今才发现…我对这一切，无动于衷。”

顾怀袖上去拉他的手，两个人手握在一起往前面走。

西湖杭州更是民怨沸腾，不把今年采下来的新茶给卖去，放在家里就不值钱了。

她转过看张廷玉，却：“桐城本地，茶如何？”

张廷玉已经将二人的话给听明白了，桐城这里还不是茶叶的主要产区，却不知别的地方现在都是什么模样。

桐城不是个很繁华的地方，尤其是在龙眠山这一带，产茶虽丰，可茶农大都家境贫寒。

整个江南几乎所有的茶农，都被今年茶商给的茶价给吓住了。

“外面茶叶卖价，那是茶商手里来的，咱们龙眠山来的茶，能到一般价便算是谢天谢地了。往年都是一钱八，今年见了鬼，竟然只有一钱三。辛辛苦苦这些日，茶叶若是今年这个价…唉！”

“去年的茶叶都还一钱八，今年就已经压到了一钱三，这日要怎么过…”

或者说，太淡。

车行途中，山艰难，颠簸得过分，不得不下来行走。

路上遇见个采茶的姑娘，背着个小背篓，嘴里哼着的山曲儿，清丽动听，顾怀袖停下来听了一会儿。

他们也从茶商的中听说过这件事“好歹都是跟咱们这里合作了许多年的茶商，不至于在这小事上哄骗我们，唉…听天由命…”

“说什么收过河钱，还不知怎么谈呢。”

话不过是安，张廷玉能此主意，自然想过如今会发生的一切，如今看了，却也只走自己的路。

“看着今年茶产得不错，竟然碰上这档事儿。”

张廷玉很平静地说着，从山旁边过去，正遇上两个迎面走过来的老伯。

两个人正在说着事情，一副忧愁模样。

后面跟着的小厮们车里拖着东西，倒是只能放慢了在后跟着。

张廷玉背手站在山上，有一会儿没说话。

毕竟，桐城虽然产茶，可名气和产量都无法跟别的著名产茶区相比。

“都是漕河上那帮孙的事儿！”

其中一个老伯狠狠地叹了一气，另一人也是连连摇。

茶农生死，在他底已然不足。

这二人都是忧心忡忡的模样，茶叶若是这个价，茶农们可就无以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