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喔？”穆一枫眉峰一挑。

穆一枫展开字在桌上。拉过卿指说：“这个，这个字，这一捺，收笔这一顿一提潦草，一看就心不在焉；还有这个走字的一撇。行笔太速，提笔太急。年轻人草地，始终没改。”边说边倒翻过这篇字。

“卿，这若是别的行伍之人，先生懒得聒噪。只你不同，你就是行伍中人，也要效法唐太宗、宋太宗，是上开国，下治国的霸主。胡家毕竟坐镇东北，你的各项才能都必须是人中佼佼，就这字拿来，也要能服人。先生命你练字，只是其一；这第二就是要磨练你的，让你坐得住，行得稳，不于浮躁。卿你很聪明，有过人之才，但是再好的璞玉也要打磨才能成玉。”

“我看卿的字很是不错了。俊逸洒落，比起军中的将官。上千倍百倍。改试卷时。教官们都说，看卿的字才是享受。不像看那些土匪兵官地字。”

“军队，就是个无情的地方。服从命令就军人天职，哪里有这么多理好讲？”穆一枫驳斥说。

就要扮演的像是个团长。对下不能徇私，对上不能撒耍赖。你不要以为你是什么少爷，也不要以为你还是个孩，你现在就是团长了，你要对全团上千兄弟负责，你知吗？”

“小穆，你也是。卿是行伍中人，又不考秀才，要这么好看的字什么？”

“字如其人，这个说法是对的。卿的字型是得了米元章地型，这是这笔力差之千里。多与你平日不用功凭小聪明的有关系。不是先生小题大，凡事是要脚踏实地，不得虚地，就像这字。落笔有几分功夫，明人一看便知。”

腊月初七，汉辰的生日的一天晚上，他竟然收到胡卿从东北寄来的生日礼。时间掐算得那么好，真是令汉辰意外。礼是一条致的德国造的军用带。于远骥等人看了都说不错，不由夸卿心细。

“孝彦又不像小于叔那样去考秀才，写了字能看就行了。”卿平日经常听人夸奖他地字隽秀飘逸，不时还有人向他来求字，穆先生是一个贬他的字地人。

“是！”胡卿立正敬礼，穆一枫看了他也笑了：“第四，天天给我写日记，反省你每天了什么，什么地不对。如何去改。还有，第二天去看有没改。”

霍文靖说：“温教官也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很多方法都是沿袭。我们那时候在日本，日本的教官狠呢，雪地里光了脚罚跑步，完不成要求挨打是常事

“你就是这么糊差事的？”穆一枫问。

“穆教官说得对。卿，我可以去军队你帮你个团副，但是你要答应我几件事。第一，我说地话，你要不折不扣地听；第二，当了外人你是团长，下来你要是不听话，我可是要拧你耳朵的；第三，你要严格要求自己，同士兵一起晨练，严以律己。”

卿不服气的说：“孝彦同意先生的说法，这是不一定非要拳打脚踢呀。孝彦就看不惯教官们打学员，尤其是那温教官，葵姓这么个姓，踢打学生最狠了。王大川就是立正总站不直，上战场又不靠立正，结果温教官把他都烂了。”

“没。没糊呀胡卿一脸地委屈：“大冷天的，为了抄这几篇书。冻得孝彦腕都僵了。穆教官您看，现在还不好活动呢。”胡卿调的说，穆一枫卷了那篇字敲着卿地：“小鬼，你还想糊我？小聪明偷懒，这字一看就没下气力写。”

“是！教官！”卿调的敬礼。

“只剩这张嘴会讨巧了！”穆一枫笑骂，从桌上拿起胡卿抄的一篇《曾文正公家书》。

穆一枫敲了他一个响栗：“那就更该打。上书房的师父的字都是大家手笔，教的学生定然也错不了。只是你看看，你只学了些。”

“喔”卿答应得很勉。

穆一枫坐稳，拉了卿站在前，就像端详他费尽心血带大的侄儿汉辰一般。

“古人将写字要力透纸背。可你看看你的字用了几分力？给你这不听话的学生当先生可还真不易。打又舍不得，不打你不长记。”师父当然不容易。我原来的先生都是前清里上书房行走的师父，给孝彦上课前先要磕地。”胡卿边说边得意的仰起。一副少千岁的架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