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门化心低，若有似无的喃：“我第一次看你穿不同颜的衣服。”在他的脑海里，她好像只穿桔纱衣。

他的直视没让青蚨气消，反倒更气“看什么，没见过人受伤呀！”她就是要刻薄，就是讨厌他稳如泰山的安详模样。

“两位还是快些为她换药。”空门化心坐禅二十年的结果，是稳如泰山，一动也不动。他坐在床边，趁著侍女换药的宁静，飞眉凤盯著生气的脸，眨也不眨，若有所思。

空门化心端碗的手僵住。

“我关心你。”空门化心双蠕动，并移开光。

说了说了，她终于骂了他一句。

喀啦！青蚨玉齿一咬，鼓起腮，讽刺一笑“关心我？你关心我？哈，关心我什么？你知我从哪儿来，我平日里都什么，我喜什么、讨厌什么，你知吗？这些，你从未主动问过；你说关心我，哪里关心，嘴上说的吗？我了解你甚至比你知我还多。

晃了晃，肩的痛消失，青蚨咬著下，视线与空门化心的绞在一起。绞啊绞啊，绞了不知多长的时间，嘴角突然到一阵冰凉。

，竟能将一个姑娘家伤成如此模样，伤得如此严重？伤人者除了狠心，本是罔顾命，实在…太过分。

不要不要不要，统统不要了。

她直直锁住他的，难得有了冲他发脾气的情绪。只要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说她，定是哄她、骗她，她再也不要拿著微渺的希望来安自己，绝对不要。

敛下的藏著不快，他竟觉得自己起了嗔念。嗔恼是毒蛇，毒蛇心，是修行的大忌呀。此刻，顾不得思量什么大忌小忌，袖中双手握了些，他有些恼意。

房内一时静了下来。

当他的沉默是承认，青蚨气极了“我就知、我就知，在你心里，什么都比我重要。”

哦，原来锁悲师弟是为了她护法堂而起的争执。

这竹屋是她的，是他为她筑起的，是她…是她的宝贝，不容外人分享。

她…她不要他，也不要他了。

“什么东西？”倾一看“什么药？”

“你家兄送来的。”空门化心伸指替她撩开散发，淡笑未变。

“你说什么？又念什么新的佛经呀？一下般若，一下波罗，竹林伽蓝的和尚却从来不念阿弥陀佛，真是有够怪。”

在青蚨醒来时，开开和关关与之前的两名侍女已经回去，现在已换了第三对侍女，青蚕来了一次，只端一碗药，坐在床边守了半个时辰，又从焰门回去了。

“谁说不关你的事，都是因为你。你对锁悲说不准我再护法堂，对不对？否则他为什么多事跑来我？玄智老家伙…呃…”在他微瞠的凤目下，青蚨缩了缩肩，气自己还在乎他的一举一动“好嘛、好嘛，你师父，叫你师父总行吧。他都没涉过我，那块黑炭凭什么栏我的路？”

“不喝。”青蚨拒绝得飞快，脑清醒了些，她又忆起当日他的冷心绝情“空门化心，你很讨厌我吧？我就真的那么惹你讨厌，锁悲欺负我，为什么你不肯帮我？我跌在地上，你为什么不肯扶我起来？因为那些老和尚小和尚全在旁边看着，所以你有所顾忌，是不是？”

“伽蓝以达禅宗为正，不念阿弥陀佛。”

青蚕很讨厌他，几乎未曾想过与他说话。

“看什么？你也去。”青蚨用伤臂推他，结果吃痛的是自己。“啊——”

方才在室外打禅，听到屋内有了声响，想是她醒了，便端著药来。如今，已是夜半。

“你为何与锁悲师弟起争执？”放下碗，他叹气。

他说什么？盯著淡淡的微笑，青蚨移不开，浑然未觉自己将心里的疑惑喃念。

“不关…我的事啊…”低喃了句，空门化心轻声劝：“青蚨，你还是把药喝…”

“关你什么事！”

“是。”侍女顺服的。一会儿，便听到门扉关上的声音。

“我在说你为什么不肯扶我，他黑不黑。”青蚨嗔目瞪他，有些无力“空门化心，我不要你慈悲的关心。你不我，就给我远一。”

正恍惚间，侍女突：“包扎好了，蚨小，咱们这就退到门外，您若有事，叫一声便可。”

想了想，他：“锁悲师弟…不黑。”武僧长年在太下练，肤偏近古钟的铜黄，依他看，比之斋堂的黑炭，颜仍是淡的。

回过神的青蚨见到侍女走房，眨了眨大，又：“不许你们留在屋里，你们要嘛回去，告诉青蚕和那个吊睛的老，不要再来烦我；要嘛就到外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