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傻傻地走在街，一副迷糊的神态，步履偶尔踉跄，形容狼狈不堪。

止。

她真的是语臻的母亲。

“这个坏了，不能吃。”他将三明治丢垃圾桶。“我知这附近哪里有好吃的东西，我带你去。”

他走过来，替她掀起碗盖，将汤匙递给她。

她却不接过汤匙，张开嘴。“啊～～”

袁少齐默然站在一旁，慨地望着狼吞虎咽的前岳母，想她从前是一位风华优雅的贵妇，如今却朴拙至此。

这就是…语臻的妈？

才不过几年的时间，究竟汪家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我在这边下车就好。”他付了车资，匆匆下车，跟在妇人后。

她摇摇摆摆地前，一面好奇地张望，经过公园时，她发现一个垃圾箱上搁着一个吃了一半的三明治，放声呼。袁少齐惊愕地瞪着她抓起三明治，看就要送嘴里。

“这不能吃！”他抢过三明治。

“你说臻臻？”妇人眸惊喜地发亮。“你认识我们家臻臻吗？她在哪儿？你带我去找她好不好？”

他无言，默默望着她天真渴切的表情，细纹满布的脸孔，刻划岁月的痕迹，时间对她毫不留情，她的肌肤变得糙黯淡，毫无从前的光泽。

袁少齐将汪妈妈带回饭店提供给他的豪华房，请来一个女服务生帮忙她梳洗更衣后，餐饮也送上一桌琳琅满目的。

“我没抢，这东西不能吃。”他解释。

“臻臻都会喂我喝。”汪妈妈孩气地调。“很，你帮我。”

“哇～～看起来好好吃喔！”汪妈妈梳洗完毕，换上一临时从商场买来的休闲服，兴奋地坐在餐桌前，首先便往那笼汤包攻。

他愣住，这意思是要他喂她吗？

妇人恍惚地看他。“你是谁？么抢我的东西？”

他冻立原地，看着妇人犹如孩般哇哇大叫，脑袋瞬间当机，好半晌，才找回说话的声音。

袁少齐心弦一，间波涌酸意，至此方领悟自己刚才挨的那耳光并非毫无理。

“我带你回家吧。”他下意识地放柔嗓音。

袁少齐心往下沉。“你回家不就可以看到她了吗？”

袁少齐心神震撼，不可置信，他说服自己应该是认错人了，但妇人眉目五官实在与他记忆中的太过相似。

袁少齐灵光乍现，想起之前曾经接待过类似症状的饭店住客，老人痴呆症的初期病征，便是记忆力与智力退化。

“我也想回家啊，可是…我忘了往哪里走。”

“你是…语臻的妈妈吗？”

这就是语臻发狂地在雨里寻找母亲的原因吗？因为她挚的母亲，已经变成一个迷糊的孩？

他不晓得这位前丈母娘吃什么，只能照着前妻的味，了几菜，一盘炒面，一盅蛤蜊清汤，再加一笼鲜汤包。

果然跟语臻一样，吃包啊。

是老年痴呆症吗？

可她好似听不懂，瘪瘪嘴，委屈得像要哭了。“我肚好饿…还给我、还给我啦！”

“我不要回去！”汪妈妈板着一张哭丧的脸，执拗地指指他手中的三明治。“我要吃这个，我肚饿。”

“汤，我要喝汤！”汪妈妈指着汤盅，齿不清地嚷嚷。

“好啊好啊！”听说有味的可吃，汪妈妈转嗔为喜。“快带我去。”

唯有她的，在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