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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洲好奇。
“减负减负,又减又负,最后是负负得正,课业越减越多。”
京文洲笑了出来。
一路就这样开着玩笑,迟沃川近似滑头的健谈将原先车里的沉闷一扫而空,连不怎么说话的小陈也开始因他的搭讪插上几句。
京阑在偶尔不小心瞄到后视镜时,无一次例外地接触到他放肆的视线。
一身名牌包装的男生,纨绔子弟。
头发蓄过头颈的男生,马叉虫。
骂三字经的男生,没教养。
盯住人不放的男生,没品行。
话太多的男生,太三八。
谄媚的男生,太无耻。
…
迟沃川完完全全集所有她所厌恶品行之大成,从头到脚,没有一根骨头让她看得顺眼,同坐一车,连空气都被污染。她真怀疑她老爸为什么没有看出他的轻佻奸猾。
车终于行至过云山庄,天色也有点暗了。
名字是全然中国的古典,度假村样式却是西式的豪华。酒楼似的灯红酒绿在一瞬间闪耀,远看一幅画,近看是傻瓜。
围绕着楼的是个天然大湖,被霓虹灯污了些自然颜色。连吹来的风都带着电器排放的热气。
什么度假村,还不是某某宾馆酒店一级的玩意?!只不过名字取得凉快一点罢了。在家吃泡面也比来这里好!
迟沃川说了声“叔叔再见”一把拎出登山车,铃儿一“当”便没了踪影。
京阑没精打采地跟着京文洲走进玻璃推门,在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地板上看到自己模糊的脸。
登上二楼,一个吨量级中年人疾迎而出,挺着个大肚子,让人想起董卓燃脐灯的典故,站在一米七五的京文洲身前,他硬是高出了近一个头。
“京市长,怎么才来啊,可让我们好等了!”态度极为热乎,似是多年老友。
“对不起,车子在半路出了点问题,所以来晚了。”京文洲笑道“老迟啊,还多亏你那儿子有一手,把我的车修好,助人为乐,回头得好好表扬他!”
“那兔崽子,书不好好念,一放假就往这边钻。”迟广生骂着,一转眼看到京阑“京市长,这是令千金吧?”对于京夫人的缺席只字不提。
“是啊,阑阑…”
京阑扯扯唇角,觉得太阳穴抽痛起来:“迟伯伯好。”
“好、好。”迟广生笑眯眯“跟我们家小川同年,念高中了吧?哈哈,念完就上大学、考研究生,长得这么漂亮,得赶紧给你爸爸找个女婿。”
“说笑,还是小孩子呢。”
京阑笑着,肚子里全是不耐烦。
“让贵客在门口站着,我这算哪门子的待客之道?走,咱们进去边喝边聊。”
完全是酒楼摆宴的公式,少不得牛蛙一类的“营养”食物,看到京阑胃口一阵好倒。喝了点饮料,吃了只大闸蟹,零零碎碎一填肚子便有了七分饱,油腻腻的菜肴汤水让她随即将七分升到了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