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了世珩的下落,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但是…他们…”宗家保的欢喜没有道理啊,宗芷君更不应该离家出来寻他。
他快头昏了,接下来宗家保的一番话更是一鞭将他打得七荤八素。
“你既然认识世珩,应该也知道他的事吧?他误会了,他们不是兄妹,从来就不是。”
不是?黑衣男子的头更昏了,差点要大叫出声。
他们不是兄妹?怎么可能?
“芷君是我的养女,她不是我和我妻子生的女儿,”他将事情源源本本的和盘告诉黑衣男子。
“怎么会?”一个又一个的焦雷打得他头晕眼花,黑衣男子像是腾云驾雾一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事实。
“事情就是这样。”宗家保把始末都跟黑衣男子说了,两眼殷殷的期盼黑衣男子能为他带来好消息。“壮士,你要是知道世珩的下落,能够告诉老夫吗?”
黑衣男子轻叹—声,这一声满含着疑惑、惊喜和不敢置信,伸手将脸上的面具慢慢揭了下来。云时宗家保的眼前出现了一张英俊的面孔,正当盛年的他因戴着面具久不见阳光的关系,肌肤显得略微白皙;炯炯的眼神,微蹙而似无限心事的眉宇,英姿飒爽中却又带着淡淡的沧桑。他不是别人,正是…
“世珩!”虽然当年只有几面之缘,可是邢世珩是那种教人—见难忘的男子。宗家保惊喜交集,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居然是你!”
“宗大人,我不是故意要欺瞒你不与你相见,盼你见谅。”邢世珩拱手屈膝跪下。
“这是哪里的话?快起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宗家保忙将他扶了起来,太过欢喜的他反而泪水盈眶。
“你这些年是到哪里去了?我曾经派人四处去打探你的消息,可是一点音讯也没有。”
邢世珩幽幽叹了一口气:“一言难尽。”
当年他知道他和宗芷君是兄妹后,曾经过了一段放狼形骸、自暴自弃的生活。他躲回黑风寨以狂醉来麻痹自己,结果后来黑风寨和青龙寨互斗,黑风寨被一把火烧得精光,他只好下山流狼。走着走着,不知怎地他竟来到宗家,他心想只要偷偷看一眼宗芷君过得如何就好,他就偷偷离去,不让任何人发现。谁知正巧碰上明如镜派丫环要把孩子送走,他这才知道宗芷君为他生了个孩子。好吧,孩子既然要送走,不如就由他来抚养,于是他现身抢走了孩子。
带走孩子之后,他也曾想过要把他淹死,因为这是—个不能对外人道的孽种啊。可是一见到孩子红通通的脸蛋笑得这么甜,他就下不了手。这毕竟是他的骨肉啊,孩子有什么错?错的人是他,他怎么能让一个不懂世事的孩子来承担他的罪孽?如果有天谴,就让老天把所有的赏罚都加诸在他身上吧!
可是他不敢向孩子承认他就是他的亲爹,所以他伪称他是他的师父。有了孩子之后,他痛苦的心灵慢慢有了依托,可是接下来又该如何?他这样一个天地不容的罪人,只有在剩余的残生中努力的行侠造善,才能稍稍弥补他前半生所犯下的种种罪愆,从此江湖上就出现了一个以面具示人的无名大侠。
十余年过去了,他不敢再去寻宗芷君,他想她应该嫁人了吧?他是衷心希望她能够得到一位像宗家保这样心胸宽大的谦谦君子,做为她的丈夫的。前些日子听到边疆告急,宗家保困守围城,他想也不想就来了。因为他是宗芷君的亲父,也是把守要地的大臣,于公于私,他都该将自己的心力投注在丽水关。为天下,为苍生。
然而就在今夜,原本已经判了他终生牢狱的上天却突然带来了好消息,他和芷君不是兄妹,从来都不是啊。
天!他几乎要跪下来感谢上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