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情变得很清澈，突然轻轻叹了气：“小桑，你说我该不该接受沈方？”

“是、是、是，别人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李凤扆叹了气“但是只考虑你要被小桑吃掉却不考虑他肯不肯吃你，就像吐了血只把自己洗净却把染血的杯、巾、桶什么的到丢一样，你要我说你是聪明还是笨呢？”

晚上。

彼绿章和桑菟之在河边树林里散步，今天晚上他要在这里以“駮”的血缘召唤鱼妇。据李凤扆的想法，河里的鱼妇应该和木法雨有关，为了保证鱼妇确实会来，顾绿章也跟着来了。李凤扆说他一定会在两个人附近，却不知躲在哪里。

是个和时间、寂寞、冷清、死亡坐在一起的人…

…

佛经上说，有一只老鹰，要吃一只鸽。

他既不喜笑、也不喜怒；既不喜名、也不喜利。

草薇他…基本上是个冷漠的人，从不介这世间的生活，坐在异味馆古董椅上，冷看窗外别人的人生。

“你…”李凤扆乍然一惊“你…”“等到那时，我虽然永远不会死，也是无用的废。”唐草薇慢慢地说“以小桑的八分之一的‘駮之血’，他永远不可能战胜木法雨，所以…要在我假死之前，让他吃了我。”他平淡死板地说“吃了我，他就能获得力量，你就可以走了。”

七钟的时候，唐川堤坝上没有情侣也没有游客，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这条赋予桑国雪理想的河将无人敢来。

“你想走就走，我从不留人。”

他再割了一块，还是鸽比较重。

老鹰说：不吃它我就会饿死。

那只鸽飞到一个老和尚面前求救。

要桑菟之吃了唐草薇？李凤扆浑一震，唐草薇森然说：“他实在太弱了。”

“你唱吧。”

可是他…却是那个能以饲鹰的和尚，他的是冷，他的心却是…怜悯的。

到最后没有可以割了，老和尚上了天平，终于和鸽等重。

~~~

老和尚割了一块，和鸽放在天平的两段，是鸽比较重。

李凤扆已经转过来，看着唐草薇放在桌上那杯染血的茶，表情温和地微微一叹“罢了，我终是走不了的。”

那时候天女散，天地震动。

夜很好，城市的霓虹让黑夜尽微微发红，各灯火在寂静的夜里平静地亮着，站在唐川河边看着整个城市，会觉钟商是个有古典沉淀也有光明前途的城市，觉很温馨。

“晚上天气很好，”顾绿章望着河对岸缥缈的灯火，风河面，一层层涟漪在黑夜里反着金的光芒“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那该多好。”

老和尚对老鹰说：你为什么要吃鸽呢？

他甚至对有没有朋友都似乎不是很在乎。

“要小桑吃了你？”李凤扆脸一白之后，几乎是上失笑了“草薇啊，你啊你，从来不别人怎么想呢…”

李凤扆微微一笑“人总要顺从自己的心事，才会平静。”

如今他认他是那个和尚，他的天…或者和那佛经上的僧人有着重合的地方，救李凤扆，也不过是那样而已。

老和尚说那么我割一块和鸽相当的喂你，你不要吃它。

唐草薇回答“如果不喂的话，那老鹰岂不是要死了”？

“晚上小桑要去唐川呼唤鱼妇，你去不去？”

“你可以走。”唐草薇眸微垂，最后闭上，冷冷地说“我不必你激，束缚你的是你报恩的心，不是我。”

于是他再割…

唐草薇怔了一下，哼了一声，不予回答。

“别人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嗯？”他整个人笑了起来。小桑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就像有朵蔷薇突然那么开了“如果你觉得可以就可以，我

“你以封灵之术救我，”李凤扆已平静了下来“你承受法术的反啮，草薇，我果然是走不了的。”

“人生里有很多事，怎么能说如果…今天真的天气很好，我想唱歌了。”

“你还是可以走的。”唐草薇慢慢地说“我的已经接近假死…等到我吐尽‘血’沉眠之时，我的血已经没有治疗的效果，也没有了灵息。”

“空的街景，想找个人放情，作这决定，是寂寞与我为邻。我们的情，像你路过的风景，一直在行，脚步却从来不会为我而停。给你的一直很安静，来换你偶尔给的关心，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他仍旧唱着女生的悲伤情歌，语气却不若去年的悲情，微微有笑。

老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