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政心知肚明。等饭后消的茶端了上来，他这才慢条斯理地问：“你这次又要求我什么？”

一国之君长期在外，诸多公事理不便，堆积成山。又加上这次彻查定波官府和海盗勾结一事，查盘错节的一大串事来，没有一是能省心的。

“人之常情？”萧政讥笑“是什么情？怕是你还是舍不得他吧？”

我站在门边，就怎么也走不动了。

“陆棠雨，你这个女人，没心没肺。谁对你好，你就对谁好，人人都一样。可总得有个特别的，是吧？”萧政苦涩一笑，几分落寞“封峥碰上你，真是倒霉。他赔了一条命，你等他死了，回照样活蹦地过日。要我说，是你害了他。”

我支吾“我同他相识这么多年了…”

“吓着了？”封峥抬冲我一笑，如沐风一般。

“陆棠雨，”萧政的声音冷如冰霜“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及我的底线，莫非就是仗着我喜你？”

我放下茶杯，跪在了他的面前。

我凝视着他的双，字字定：“我会陪着你的。我会，陪你到最后一刻！”

我又急又怒，破大骂：“萧政，你这混账！有就放开我！”

“你不害怕？”我问“你难没有觉得不甘心？”

我担心我一开，他没准会气得掀桌，所以吃饭的时候十分安分，半个多余的字都没提。

那么？

我叫草儿去传话，过了两日，萧政才召见我，要我同他一起用晚饭。

封峥低继续作画，一边问：“你都听你大嫂说了？”

“够了。”萧政厉声“你们当年的事，真当我不知吗？”

“又跪？”萧政明显不悦，冷笑“我现在一看你下跪，就知没有好事。”

只听哐的一声，是茶杯顿在桌上的声音。

“陛下英明。”我着说“小女有一事相求。陛下，封峥的病已沉疴，时日不多了。求陛下允许小女暂时留在曲江照顾他。”

“是。”侍卫统领得令退下。

我暗自翻了个白。他没把茶泼我上，已经算不错的了。

萧政沉默了半晌，低声说：“夏秋发前，求我让他带你走，我没同意。”

侍卫统领奔至阶下“陛下妙算，叛军果真将院和府衙围住了。手下兵士因为有准备，应对及时，并没有让他们占得便宜。现在两方僵持着。”

封峥搁下了笔，叹：“有的吧。原来只是觉得，一个将士，未能死在沙场上，却死在病床上，有遗憾。后来见到了你，就觉得后悔了。如果当初不那么拼命，多保护一下自己，那会多多少和你相的时间呢？真的，有不甘心呢。”

我闭上了嘴。

“拦住她！”萧政的声音伴随着茶杯摔碎声响起。

我诧异地抬，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这个变故实在是太突然了，我脑里一片茫然，一时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能过来呢。”

可萧政到底才是掌控天下的人。我有求于他，再不乐，也只能好声好气地恳求：“陛下息怒。封峥的日不多了，他是我旧友，我不忍他孤单，留下来照顾他，也是人之常情。”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动。我回望见院外不知什么时候火光冲天，嘈杂的人声中夹着金戈鸣之声。

“是，师兄同我说了。”

我一直呆坐着，知黄家媳妇告诉我午饭好了，这才如梦初醒。

封峥一直在屋里作画。我轻轻走去，生怕惊动他。可是他还是察觉了，转从我一笑。

电光石火间，我明白过来。这是勾结海盗的地方官府丧心病狂、胆大包天，趁着萧政的大半护卫都留守定波，师又被夏秋借调走，而来突袭曲江，想要弑君。

送走了大嫂，我求见萧政。

我咬牙关，没有声。

“不用怕。你

“我留你下来，也是想看看，等到关键时刻，你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去你祖宗的！我顿时在心里破大骂。要不是你当初杀我全家，现在又禁我，我犯得着和你这样纠缠吗？明明你自己才是罪魁祸首，所有不痛快都是你自找的，却说得好像我多恃而骄似的。真是睁着睛说瞎话！

萧政不惊，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了一，说：“拖着。”

“你急什么？”萧政站了起来，居临下地俯视我“赵家的家丁都是赵凌当初的亲兵，看家护院绰绰有余。至于你心心念念不忘的封峥。他那破院，叛军还不屑去呢。”

他亲自过来解了我的。我一气憋得急了，呛咳起来。

草儿和一个侍卫掠了过来。以一对二，我不是对手，没几下就被他们抓住，了，丢回萧政脚下。

萧政动作轻柔地拥着我，给我拍背。

我一跃而起，掉往外冲。

我微微了一下。

第9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