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心底明白，皇上待他们兄弟是极好的，小时候父亲征，穆笙重病差儿熬不过来时，皇上甚至微服探视。

“孙将军把贼匪全数抓齐，当中青壮年、能打家劫舍的不过五百余名，其他全是老的小的、妇孺辈，总的加一加也不到两千名。”

好不容易他们够争气，在朝堂得到倚重，曹夫人为亲生儿齐穆风的前程，不得不向他们服低，可过去那段惨澹的日，他永远不会遗忘。

“二哥，我们这人注定不能找到一个心思契合的女，执之手，与偕老，只因为单纯的喜而结合吗？”

那日穆笙发烧、哭喊着要找父亲，他亲看见皇上背着穆笙在院里走着，轻声哄。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是了，举三尺有神明，善恶到终有报。

一路上，有五百名军卫护送，却没想到行经沥县时，所有家当竟然全被山贼劫去，狠狠扫了皇帝的面，皇上震怒，下令拘了当地官员，并派穆笙和孙将军前去剿灭。

此事起因是李太傅告老还乡，李太傅是四皇齐宥莘的师傅，早年是朝廷重臣，后来教导皇有功，因年事已大，皇帝特颁黄金千两并赐王侯仪仗，令他光荣返乡。

这两年郑家相当活络，郑品尧本是江南首富，皇帝南巡时，地方官员借用郑家庄，皇帝因而邂逅郑家嫡女，郑品尧便把女儿送中，而这其中不乏二皇的牵线痕

“郑家？”

齐穆韧额际，并没有多说什么。

有太多的人想在他们边摆线，不不兴都不能拒绝，因为她们背后代表了某方势力，齐穆韧并不是害怕得罪谁，而是担心破坏这份平衡，在他还没决定要怎么，在他实力尚未能抗衡之前，绝不能让人看清看透。

皇上的气轻松、态度愉悦，齐穆韧猜想，这次的差事并不难，若非有十成把握，皇上不会让穆笙。

齐穆笙不以为然地撇开，挑衅地回了句“我不相信。”

得知这差事时，齐穆韧还前往御书房请愿，说弟弟习文不识武，自愿为弟弟担下皇差。

“就是问过，才会延宕半个月才回京。”

那寨的定有些本事的。

对于穆笙，他是极其的，母亲死得早，父亲疼大哥远远胜过他们兄弟，若非父亲走得仓卒，说不定这个世袭爵位本不到自己上。

“是地方官府浮报，哪有什么三千人盘踞占领山，害我战战兢兢，在山脚探过十余日，又让人摸上山，把山寨里里外外全透，才敢让人领兵上山。

“你盘问过他吗？知不知他为何落草为寇？”

“是谁？”

皇上闻言，似笑非笑问：“穆韧，你打算把穆笙护在背后多久？他不小了，早该为自己闯事业。放心吧，有孙立民在，穆笙本不须临敌作战，何况朕对穆笙有信心，他的城府、能力不在你之下，你这个当哥哥的，早该学会放手了，掐在手里的小鸟是飞不的。”

他淡淡蹙眉，半晌后回答：“不能。”

“他叫白钰方，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长相清秀又懂文墨，实在不像普通山贼，他用兵之奇令人咋，光是五百名壮汉加上手中兵不足，竟能与三千官兵周旋一日一夜，若非大哥我熟读兵法，领兵的又是经百战的孙将军，这一战是输是赢还难说呢。”

齐穆笙的话很尖锐，齐穆韧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抓到领的吗？”齐穆韧沉，如果光是浮报，怎会闹京城还传皇帝耳中？

那天，皇帝对曹夫人撂下重话，他说：“穆韧、穆笙若是有个万一，我定让你的儿和整个家族赔葬。”

自小，他们兄弟俩相依相恃，在夹中求取生存，嫡母曹夫人的手段比谁都狠，他拼了所有力量、使尽方法，才让两人活下来。

“一群人，并且官官相护，让百姓有冤无伸，不过当中最让人瞩目的是郑品尧。”

何况…天底下的女人不都一样？是哪个有差吗？

这两句话虽然保住了他们的命，却也因此…让他们的境更形困难。

“怎么说？”

“怎么回事？”这回穆笙闹得动静太大，甚至有言官上言，参奏穆笙。他几次面圣，请命到沥县把事情清楚，皇帝只是淡淡一笑，说：“你该对穆笙更有信心的，他是你的弟弟。”

齐穆韧转开话题，问：“这次差事办得怎样，三千名贼人全擒下了吗？”

“白钰方落草为寇，一个大好人材不为朝廷所用，皆是贪官污吏惹的祸。”齐穆笙义愤填膺地说。

“说到这个，大哥，我真想和这个好好攀一番，他是号人。”齐穆笙眉开笑，仿佛他们聊的不是山寨，而是至好友。